老秦,你没事就在这等会儿,等我回来咱再商量,这事得赶紧解决,不能让李书记对咱村有偏见,不然往后咱俩村在红星公社没法混啊。”

秦老实点了点头:“行,我在这等你,你快点回来。”

贾守义苦笑著嘆口气:“我也想快,可谁愿意去挨骂啊,不去又不行,哎,咋就摊上这么倒霉的事。

”说著,推起自行车直奔红星公社。

到了李满仓办公室,他跟秦老实待遇一模一样,被李满仓拍著桌子狠狠骂了一顿,勒令赶紧组织人去东城区把贾张氏接回来严加管教,村里的先进奖励也一併取消了。

秦老实就在路边抽著烟等著,瞧见贾守义耷拉著脑袋、长吁短嘆地骑著手推车出来,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来。

俩人算是老伙计,骨子里藏著点损劲儿,平日里互相帮衬,可真见著对方落难,心里反倒舒坦些,满是“我不好过,你也別想安生”的心思,看著对方跟自己一样挨了骂受了挫,心里那股憋闷劲儿反倒散了不少,说白了就是狐朋狗友的默契,谁也別想独善其身。

看到贾守义如同死了爹一般耷拉著脑袋推著自行车过来,秦老实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幸灾乐祸地喊:“回来了!”

贾守义瞪他一眼,没好气地损:“笑啥笑?瞧你那德行,就爱看我倒霉是吧?你脸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还好意思笑我!”

秦老实立马懟回去:“我笑啥,我笑你活该挨骂,谁让你办事不牢靠!”

俩人互损两句,秦老实嘿嘿笑了两声蹲在地上,贾守义把自行车一扎,也气哼哼蹲过来,俩人对著地面各自长吁短嘆,一脸憋屈。

过了好一会,秦老实闷声开口:“老贾,这事咱咋办?”

贾守义狠狠捶了下地面,脸色难看至极,抽了口烟嘆道:“还能咋办?书记的命令不敢违,只能回村找人,赶紧把她俩弄回来。”

秦老实摇著头说:“弄回来容易,咱俩村各派俩壮劳力,再找几个妇女,绑都能给她们绑回来。

可弄回来后,咋跟村里社员交代?

就她俩俩老鼠屎,坏了咱两村一锅汤,先进奖励没了,化肥农具少分,年底救济粮、布票也没著落,社员们辛苦一年就盼这点好处,日子指定受影响,这损失落每个人头上,大伙知道了准炸锅。”

贾守义皱紧眉头,焦躁道:“可不是嘛!

俺村社员性子烈,知道是贾张氏作妖连累全村,非得扒她层皮,连贾富贵的坟都保不住,说不定还找她亲戚麻烦,闹不好就斗殴衝突,这事闹大咱俩没法收场。”

秦老实急得嗓门提了些:“俺村也一样!秦淮茹这事捅出来,社员们恨死她娘家,邻里闹僵不说,出乱子公社追责,咱俩脸面位子都保不住。

向书记交差容易,向社员交代太难,咱得背黑锅压火气,既要让社员咽下这口气,又得组织人进城,两头为难,愁死个人了。”

贾守义没辙,闷头猛抽菸,俩老头蹲在路边,一脸无奈,满脑子都是咋安抚社员、平息怒火,生怕这事闹大收不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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