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知道。”牛大力点了点头,声音抬高了些,让周围人都能听见,“他是小业主!

知道啥叫小业主不?就是解放前开过铺子的主儿。

那时候能开得起铺子的,能有几个穷鬼?咱们这帮子才是正儿八经的穷光蛋,你们倒替人家富人操心,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旁边王铁山的媳妇刘翠花立马接话,语气里满是解气:“该!就该好好查他!我早就看閆埠贵这老东西不顺眼了,院里三个大爷,数他最坏!

整天堵著门,不是扣这个的东西,就是搜刮那个的好处,精得跟个猴似的,净干些占便宜的勾当。”

刘翠花的话一落地,前院里的女人们立马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著,满是对閆埠贵的不满。

“可不是嘛!这老东西抠得没边了,我看他是上厕所都捨不得拿手纸,抠完还得尝尝咸淡的主!”

“就是!叫他抠!现在栽了吧,活该!”

此时的閆家屋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閆埠贵佝僂著身子,瑟缩地站在角落,脸上毫无血色。

他並没戴手銬——一来手銬紧张,二来就他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公安一只手就能撂倒,压根犯不上费这劲;再加上他的案子已经初步达成內部处理的意向,也就没必要搞得这么兴师动眾。

杨翠华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满眼慌张地看著閆埠贵,又看看身边的閆解成、閆解放、閆解矿和閆解弟,几个孩子嚇得缩成一团,眼睛里满是惊恐,死死盯著来回搜查的公安。

带队的公安小队长杨庆林双手背在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过閆埠贵,语气沉缓地说道:“老閆,事情已经出了,知错就改才是正经。

赶紧说,藏钱的地方在哪?咱们拿了钱回去交差,你的事也能早点有个结果,不管是判是罚,总比你现在提心弔胆的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閆埠贵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压低声音凑到杨庆林跟前:“杨队长,您看……能不能先让同志们出去一下,我去拿钱?”

“呦呵?”杨庆林眼睛一瞪,瞬间露出几分威严,“老閆,看你这意思,家里藏的不光是钱吧?说到底还藏了啥?”

这会儿的公安干警,早就憋著一股立功的劲儿。

毕竟已经是1958年,前些年特务最猖狂的日子早过去了,有时候两三年都碰不著一点特务的影子。

所以但凡有案子,哪怕是小事,他们都想往大案上靠,盼著能立功升职、加薪提拔。一听閆埠贵这话,杨庆林立马警觉起来,断定这老小子肯定还藏著別的好东西。

閆埠贵脸一垮,哭丧著说道:“杨队长,我真没藏別的,就是……就是藏钱的地方不太好意思说,想自己去拿。”

“你老小子倒是不老实啊!”杨庆林的语气冷了几分,“在派出所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够老实,问啥说啥,该撂的都撂了。

你闺女和你儿子的口供你也看过,你卖了多少粮食、卖到哪、什么时候卖的,我们都查得清清楚楚。

念在你態度还行,我们没追究你大儿子閆解成的连带责任,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怎么,你还想让我们把他也一起带走?”

这话一出,旁边的閆解成瞬间如遭雷击,嚇得腿肚子一抽,直接瘫软在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