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城,封城了。

不是那种做做样子的戒严,而是真正的、铁桶一般的封锁。

【劫灭诛天阵】虽在对抗那半步真域的老怪时耗尽了底蕴,但在季家倾尽宝库极品灵石的疯狂填补下,一层暗金色的光幕再次撑起,日夜不息地倒扣在整座城池上空。

季家黑甲卫扩编至三千人,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巡视著城墙与周边八百里疆域。

任何试图靠近青云城探听虚实的散修或探子,只要形跡可疑,根本没有盘问的环节,直接就地格杀。

铁血,霸道。

季震天用这种最蛮横的方式,向整个幽州边界宣告了季家的態度:闭门谢客,擅闯者死。

外界的流言蜚语满天飞。

有人说季夜在乱古渊得了逆天重宝,正在闭关消化。

也有人说季家得罪了惹不起的大能,正在龟缩等死。

但无论外界如何猜测,如何因为爭夺【太初令】而掀起一阵阵腥风血雨,杀得尸横遍野。

青云城內,却安静得可怕。

时光,在这份压抑的死寂中,悄无声息地流逝。

春去秋来,寒暑易节。

转眼,已是半年过去。

距离太初圣地万族战场开启之日,仅剩最后一年半。

……

青云城,苏府后山深潭。

凛冬已至,寒风如刀,深潭表面结了厚厚一层冰。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坚硬的冰面被一道水流生生击碎,冰碴四溅。

冰窟窟窿里,一个穿著单薄练功服的粉色身影,正站在齐腰深的刺骨冰水中。

苏夭夭冻得嘴唇发紫,细密的睫毛上掛满了白霜,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打著寒颤。

但她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娇憨的乌溜溜大眼睛,此刻却死死地盯著前方一块被充当靶子的玄铁岩。

她的双手冻得通红,十指僵硬得像胡萝卜,却依然在以一种极其执拗的频率,一遍又一遍地结著法诀。

丹田內,那层七彩琉璃无垢台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周围冰冷刺骨的水汽被强行抽离、压缩,在她的掌心匯聚。

“去!”

苏夭夭咬著牙,发出一声稚嫩却坚定的娇喝。

不再是那种徒有其表、一碰就碎的水蛇、水莲花。

一道半月形、被压缩如实质的幽蓝色水刃,撕裂了风雪,带著刺耳的尖啸,狠狠斩在玄铁岩上。

“嗤——”

火星迸射。

坚硬的玄铁岩上,被硬生生切开了一道深达两寸、平滑如镜的裂口。

苏夭夭力竭,一屁股跌坐在冰水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远处的廊道下,苏家家主和福伯看著这一幕,心疼得直掉眼泪。

“家主,小姐这般拼命,那九窍玲瓏心怕是会负荷不住啊……”福伯声音发颤,手里攥著一件厚厚的大氅,几次想衝过去。

“隨她去吧。”苏家家主长长地嘆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季府后山的方向。

“那季家的小子,未来定会不凡,他走的路太高、太险。”

“夭夭若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这辈子……连看他背影的资格都没有。”

冰水中,苏夭夭扶著冰层边缘,艰难地爬了起来。

她固执地抹掉脸上的冰水,再次举起了冻僵的双手。

“水能承载……”

她轻声呢喃著那句话,眼底的光芒比冬日的寒星还要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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