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土之上,热浪扭曲了视线。

陨石坑边缘的温度依然高达百度,连空气吸进肺里都带著灼烧的刺痛感。

一阵沉闷的履带碾压声打破了荒野的死寂。

三辆重型工程车在前方开路,推开堆积如山的焦黑泥土。

后方,五辆装甲运兵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五十名身穿银色重型防化服、手持生命探测仪和电磁步枪的特战队员,鱼贯而出。

防化服厚重臃肿,玻璃面罩后是一张张被汗水浸透的脸。

“一队向左,二队向右。呈扇形搜索。”

小队长的声音通过防化服的內置通讯器传出,带著浓浓的疲惫和不可思议。

“注意脚下高温。长官的命令是,就算烧成灰,也要把那两团灰给我铲回去化验。”

士兵们端著枪,踩著滚烫的焦土,向著那个巨大的陨石坑边缘缓慢推进。

没有人认为那个怪物还能活著。

在上帝之杖”的直接轰击下,连特种合金都会瞬间气化,更何况是碳基生物的肉体?

他们现在的任务,与其说是搜索,不如说是来打扫卫生。

一名新兵端著探测仪,走在队伍的最右侧。

探测仪屏幕上除了刺眼的红色高温警报,没有任何生命体徵的绿点。

他走到一块被衝击波掀翻的巨大岩石后,停下脚步,伸手擦了擦面罩上凝结的雾气。

就在他视线被雾气遮挡的这半秒钟。

岩石的阴影里,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沾满了黑灰,指甲断裂,甚至能看到几处翻卷的皮肉下泛著金光的骨节。

但它稳、准、狠。

没有任何声息。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精准地扣住了新兵防化服头盔与颈部连接的缝隙。

“咔嚓。”

极其轻微的骨骼错位声。

新兵连扣动扳机的神经反射都没来得及產生,颈椎便被乾脆利落地扭断。

那只手猛地一拖。

一百六十斤重的士兵,连同那套笨重的防化服,瞬间消失在岩石后的阴影中。

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岩石后。

季夜將尸体平放在地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破风箱般的嘶鸣。

后背碳化的死皮大面积脱落,露出下面正在缓慢蠕动、交织的暗金色肉芽。

痛觉神经早已麻木。

现在的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饿。

极度的飢饿。

细胞在咆哮,在渴望能量来修补这具残破的躯壳。

季夜动作麻利地解开尸体身上的防化服。

他没有去拿那把看起来威力巨大的电磁步枪。

他的手直接摸向了士兵战术背心上的补给袋。

三根高能营养棒,两支急救葡萄糖,一块军用压缩饼乾。

季夜撕开包装。

没有细嚼慢咽。

他直接將那些干硬的、口感如同木渣般的压缩食物塞进嘴里,连同包装纸一起咬碎,混著葡萄糖液体,强行吞入腹中。

强大的胃酸瞬间分泌,將这些粗糙的食物疯狂分解、压榨。

一丝丝微弱的热量,开始在胃部蔓延,隨后被贪婪的【劫灭战体】吸收,输送到后背和受损的內臟。

“不够。”

季夜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这些凡人的食物,能量密度太低了。

他需要更多。

季夜將尸体上的战术背心和迷彩服扒了下来,套在自己身上。

衣服很大,穿在他四岁半的身体上显得有些滑稽,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

但他毫不在意。

他將裤腿和衣袖撕断、打结,紧紧绑在手腕和脚踝处,確保不会影响行动。

然后,他戴上了那个沾著血的战术头盔。

护目镜亮起,绿色的数据流在眼前闪过。

季夜如同幽灵般,贴著滚烫的岩壁,向著下一个猎物摸去。

“三號,报告坐標。”

小队长看著战术面板上突然消失的一个绿点,眉头微皱。

通讯频道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三號?听到回话!是不是防化服冷却系统出故障了?”

依旧没有回音。

“该死,这鬼地方的磁场太乱了。”小队长骂了一句,转头看向身边的副手,“你带两个人过去看看,別是热晕过去了。”

“是。”

副手点了两名士兵,端著枪向著右侧的岩石堆走去。

焦土踩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三人转过一块巨大的岩石。

地上空空如也,只有一件被剥得乾乾净净的防化服扔在地上,旁边还有一滩未乾的血跡。

“队长!出事了!三號被……”

副手的话还没说完。

他头顶上方的岩石缝隙里,一道黑影如蝙蝠般无声坠落。

“砰!”

季夜的双膝精准地砸在两名士兵的颈椎上。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两人的脖子折成了九十度。

在副手惊恐转身的瞬间。

季夜的右手已经如毒蛇般探出,並指如刀,直接刺穿了副手的防化服面罩,插进了他的咽喉。

“呃……”

副手的喉管被瞬间捏碎,鲜血涌入气管,只能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漏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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