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夜试探著问道。

他在古籍曾见,玄剑山掌门在千年前突破后不知所踪。

老人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

“玄剑?他早就成了上面那条老蛇的粪便了。”

“我比他……要早得多。”

老人嘆了口气,语气中透著一股无尽的沧桑。

“我是千余年前,从天上下来的。”

“天上?”季夜抬头。

“不是你想的那个天上。”老人指了指上方,“是……界外。”

“我是……偷渡者。”

三个字。

让季夜的瞳孔猛地收缩。

偷渡者!

也就是……和他一样的,来自其他世界的“玩家”?!

或者是……穿越者?

季夜的手指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

在这个世界遇到“老乡”,可未必是什么好事。

“別紧张。”

老人似乎看穿了季夜的心思,摆了摆手。

“我已经废了。系统早就崩了,任务也早就失败了。”

“我现在,就是这地底的一缕残魂,靠著这口灵泉吊著最后一口气,苟延残喘罢了。”

他看著季夜,那两团鬼火中透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倒是你……小娃娃。”

“你身上的味道……很特別。”

“既有此界土著的血脉气息,又有……那种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令人作呕的……贪婪。”

老人突然前倾身子,死死盯著季夜。

“你也是……玩家吧?”

季夜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老人。

“看来是了。”

老人自嘲地笑了笑,重新靠回椅背上。

“没想到,在这个鬼地方待了千年,还能见到同类。”

“而且还是个……这么小的同类。”

“同类?”

季夜咀嚼著这个词。

他没有向前,反而向后退了半步,背后的无锋重剑轻轻触地,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人生四大喜,他乡遇故知。”

季夜的手在腰间储物袋一抹,一只沾著泥点和血跡的酒壶出现在手中。

“这地方没茶,只有这种马尿。”

季夜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滚落,像是一条火线,烧得胃里暖洋洋的。

他没擦嘴,隨手將酒壶拋了出去。

酒壶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稳稳地落在老人面前的石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前辈,请。”

季夜站在十丈开外,这正好是一个微妙的距离。

进可攻,退可逃。

老人看著那壶酒。

他那双鬼火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久违的怀念。

他伸出枯如鸡爪的手,颤巍巍地抓起酒壶,也不嫌脏,直接凑到没有嘴唇的牙床上,猛灌了一口。

“咳咳咳……”

酒水顺著他的下巴流淌,打湿了胸前的黑袍。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要咳出肺叶,但笑声却比咳嗽声更大。

“好酒……咳咳……真是好酒……”

老人放下酒壶,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千年了。”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风穿过枯骨。

“自从变成了这个鬼样子,我就再也没尝过酒的滋味。”

老人抬起头,看著季夜。

“你是哪个年代来的?我来的时候……还在用诺基亚,听过吗?那种能砸核桃的手机。”

季夜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诺基亚。

多么遥远又熟悉的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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