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

苏长青放下杯子。

“陛下,臣请您喝这个,不是为了尝鲜。”

苏长青指了指桌上的那罐白糖。

“以前,这种白糖只有西洋人能造,他们把糖卖给我们,一斤要换走我们十斤茶叶。”

“现在,周子墨在马六甲建了糖厂,用了新的脱色工艺。这糖是我们自己造的。”

“这一罐糖,成本不过十文钱。”

赵安看著那罐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现在已经能听懂这些数字背后的含义了。

“亚父的意思是,我们不仅抢了他们的地,还抢了他们的生意。”

“正是。”

苏长青站起身,走到窗前。

“顾剑白在前方用炮火开路,我们在后方就要用商品去占领市场。”

“当京城的百姓都习惯了吃便宜的白糖,穿便宜的棉布,用便宜的橡胶底鞋子时。”

“就算有一天有人想把南洋还回去,百姓们也不会答应。”

“这就是民心所向。”

赵安又喝了一口那黑色的苦水。

这一次,他觉得这苦味里,多了一份甘甜。

午后的长安街,正在经歷一场蜕变。

这条连接著皇宫和外城的主干道,几百年来一直铺著青石板。

青石板虽然古朴,但时间久了,坑洼不平,且缝隙里容易积水。

马车跑在上面,顛簸得厉害。

现在,工部的施工队把青石板撬开了。

他们並没有换上新的石板,而是推来了一车车灰色的浆糊。

那是从西郊水泥厂运来的“洋灰”。

百姓们围在路边,好奇地看著。

“这灰泥能铺路?一下雨不就成烂泥塘了吗?”一个老汉担忧地说道。

“老丈,您就看好吧。”

一名工部的小吏手里拿著图纸,指挥著工人们將水泥倒在碎石路基上,用木板刮平。

“这是摄政王亲自定的方子。干了之后比石头还硬,而且是个整体,没有缝。”

工人们动作麻利。

搅拌、铺设、压光。

原本坑坑洼洼的路面,变成了一条平整的灰色长带。

而在路的一侧,还发生著另一件新鲜事。

几个工人正在挖坑,竖起一根根黑色的铸铁管子。

管子顶端是一个带著玻璃罩的灯头。

“这是啥?”百姓们更好奇了。

“这是气灯。”小吏解释道,“西郊那边的炼焦厂,炼煤的时候会出一种气。以前都烧掉了,现在王爷让铺了管道,引到城里来。”

“这气能点灯?”

“能。比油灯亮十倍,还不用添油,拧开阀门就亮。”

百姓们嘖嘖称奇。

他们虽然不懂什么叫炼焦,什么叫管道。

但他们看得到,这京城的模样,是一天一个变。

顾府的后院,依然是那般清净。

顾青婉坐在窗前的榻上,手里拿著一封信。

信封上贴著那霸港的邮戳,那是大寧刚刚建立的军事邮政系统。

信是顾剑白写的。

妹亲启:

见字如面。哥在南边一切都好。这里的海很蓝,就是太热了。每天身上都是粘的。

前些日子我们在马六甲打了一仗。西洋人的城堡看著挺嚇人,其实不经打。镇远號两炮下去,墙就塌了。

隨信带去了一些小玩意儿。有一盒红色的宝石,是从当地土王那里买的。还有几匹西洋的蕾丝布,听说京城的姑娘们现在流行这个。

对了,周子墨那小子最近挺忙的。他天天在工地上晒得跟个黑炭似的。不过他让我给你带个话,他在马六甲的海边捡了很多贝壳,挑了最好看的,准备回来给你做一个风铃。

勿念。兄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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