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家主王德发瞪大了眼睛,看著那辆远去的样车,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我的乖乖……”

王德发低声喃喃。

“一匹骡子拉三千斤,这要是一百匹骡子,就能拉三十万斤。”

苏长青站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一根手杖。

“王老爷,帐算明白了吗?”

王德发转过身,脸上堆满了笑。

“明白了!明白了!王爷真是神人!这种铺铁条的法子,以前怎么就没人想到呢?”

“因为以前铁贵。”

苏长青用手杖敲了敲脚下的铁轨。

“而且,这路不好修。”

苏长青的目光投向前方。

路基修到几里外的一处村庄前,停下了。

那里聚集著几百名手持锄头和粪叉的村民,正拦在路基前方,不让工匠们继续施工。

那是京城西郊有名的“赵家庄”。

庄子里的地,大部分属於当朝礼部侍郎赵大人的家族產业。

“王老爷。”

苏长青指了指那个方向。

“路要通向大同,就得穿过这片庄稼地。可是赵家不肯卖地,说是坏了他们家的风水。”

“工部去谈了几次,都被骂回来了。赵侍郎在朝中也是清流领袖,工部也不好强拆。”

苏长青看著王德发,语气平淡。

“这路要是修不通,黑鸦口的煤就运不进来。你们手里的那些乾股,恐怕就要打水漂了。”

王德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些阻工的村民,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同样持有股份的各家家主。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赵侍郎虽然是清流,但他挡的是这京城几十家权贵的財路。

“王爷放心。”

王德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裘皮大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风水这种事,是可以谈的。”

“赵大人清高,那是他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们这些俗人,最擅长跟俗人打交道。”

“这事儿,不用工部出面。交给我们矿业总局董事会来办。”

苏长青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就在这里等好消息。”

当天下午,赵家庄。

並没有发生流血衝突,也没有官兵镇压。

王德髮带著几位在京城最有势力的家主,直接敲开了赵家宗祠的大门。

他们没有带刀,而是带了帐本,还有几封信。

宗祠內,赵家的族长,赵侍郎的叔父正端著茶,一脸傲气。

“各位,不必多言。这块地是赵家的祖產,祖坟就在后山。若是让那冒著黑烟的车从门前过,惊扰了先人,老夫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赵老哥。”

王德发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开口。

“祖產自然是重要的。但是,活人的饭碗也重要啊。”

“听说赵侍郎最近在吏部的考评有些麻烦?好像是关於几年前在扬州任上的一笔亏空?”

赵族长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了出来。

“你……你什么意思?那是无稽之谈!”

“是不是无稽之谈,查查就知道了。”

另一位李家家主冷笑著接话。

“而且,赵家在城南的那几十间铺面,好像租期都快到了吧?巧了,那些铺面的房东,正好是我们李家的姻亲。这租金嘛,明年怕是要涨个十倍八倍的。”

“还有。”

王德发从袖子里掏出一份矿业总局的股权书。

“这铁路若是修通了,赵家庄的地价得翻番。我们总局不仅按市价的三倍赔偿占地款,还可以给赵家在这个路段设一个加煤站。”

“以后来往的车队都要在这里歇脚,加煤,吃饭。这其中的流水,赵老哥不会算不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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