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跳了起来,脸上的肥肉乱颤。

“雪花盐的成本至少要五两银子!他卖十文?他疯了吗?哪怕他是摄政王,国库也经不起这么赔啊!”

“再说了,扬州城除了我们四大盐商,谁还能给他提供雪花盐?”

“是真的老爷!”

管家从怀里掏出一包刚买来的盐。

“小的亲自去买的,您看,这成色比咱们给宫里进贡的还好啊!”

赵德柱抓起那把盐,看著那晶莹剔透的颗粒,整个人都傻了。

这品质简直是极品。

如果这种盐只卖十文钱,那他们库里囤积的那几百万斤发黄的粗盐,还有那些高价收购的私盐……

岂不是全成了废土?

连倒进河里填坑都嫌占地方!

“完了……”

钱首福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不!还没完!”

赵德柱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戾气。

“他这是在赔本赚吆喝!我不信他有那么多盐!”

“他肯定是在虚张声势!”

“对!虚张声势!”

孙百万也跳了起来,眼神凶狠。

“咱们养了那么多打手,还有白莲教的那帮朋友,是时候让他们动动了!”

“告诉他们,谁能烧了苏长青的盐仓,赏银十万两!”

……

望江楼上。

苏长青看著下面疯狂抢购的人群,听著那此起彼伏的“摄政王千岁”,心情无比舒畅。

“裴瑾,记住。”

苏长青淡淡道,“做生意,最高的境界不是垄断,而是技术碾压。”

“当你的成本只有对手的百分之一时,你就可以隨意制定规则。”

裴瑾站在一旁,看著这个男人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拜。

她算了一辈子的帐,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不讲理的商战。

这就是权谋与智慧的结合吗?

“王爷。”

顾剑白走了进来,身上带著一股尚未散去的肃杀之气。

“鱼急了,要跳墙了。”

“暗桩来报,城南,城东几家盐局附近,出现了大批手持兵器的暴徒。还有些人身上带著火油。”

“赵德柱他们,想烧咱们的店。”

苏长青闻言,不仅没慌,反而笑了。

他转过身,轻轻拍了拍顾剑白的肩膀。

“老顾,我早就说过了。”

“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但我最擅长的,是跟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

“他们想玩黑的?”

苏长青走到兵器架前,拔出那把金刀,扔给顾剑白。

“那就告诉他们,这扬州的黑夜,到底是谁说了算。”

“不用留活口。”

“今晚,我要用他们的人头,给我的盐局剪彩。”

顾剑白接过金刀,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燃起了一团烈火。

“是。”

“一个不留。”

……

这註定是一个流血的夜。

当那些拿著火把和棍棒的暴徒,气势汹汹地冲向盐局时,迎接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伙计。

而是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手持绣春刀的金吾卫,以及全副武装的长青营。

顾剑白站在街心,一人一刀,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而在高楼之上,苏长青正端著酒杯,看著下面绽放的血色烟花,眼神淡漠如神祗。

这一夜过后,扬州的天,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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