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人。”大太监阴惻惻地笑了,“您別忘了,您也是九千岁的乾儿子。难道您想违抗父命?”

苏长青僵住了。

他看著大太监身后那群杀气腾腾的番子,又回头看了看一脸平静的王浩然。

如果他现在硬抢,那就是和魏忠贤翻脸。

那样一来,不仅救不了王浩然,连他自己也要搭进去。

王浩然轻轻拍了拍苏长青的肩膀。

“苏大人,不必爭了。”

“去哪里都一样。”

“罪臣……愿意去詔狱。”

说完,王浩然主动伸出双手,让番子给他戴上了沉重的铁镣。

他大步走向门口,路过苏长青身边时,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別回头。”

“往前走。”

“替我看一眼……那海晏河清的大寧。”

苏长青站在原地,眼睁睁看著那个正直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雨越下越大了。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像是刀割一样疼。

【叮。】

【检测到宿主亲自带队抓捕政敌,將其送入死牢。】

【行为判定:剷除异己,手段毒辣,冷血无情。】

【奸臣点数+1000。】

苏长青看著那个数字。

以前,他看到奸臣点数会兴奋,会激动。

但现在,他只觉得噁心。

他觉得那不是点数,那是王浩然的血。

……

东厂詔狱,別名“离恨天”。

据说进了这里的人,连鬼差都不愿意来收魂,因为太惨,太冤,太脏。

苏长青穿著一身崭新的蟒袍,手里摇著把摺扇,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他脸上的表情比这詔狱里的刑具还要冷硬,甚至还带著几分小人得志的囂张。

但在那宽大的袖袍里,他的手正死死地攥著。

“乾爹说了,这王浩然是个硬骨头。”

李莲英像个鬼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手里捧著一壶热茶,笑得阴惻惻的。

“咱们审了一天一夜,用了十八道大刑,他愣是一个字都不肯招。苏少保,您是读书人,这读书人对付读书人,想必更有手段吧?”

苏长青瞥了他一眼,冷笑道:“那是你们废物。对付这种偽君子,得攻心。”

“攻心?”

“看著吧。”

苏长青一脚踹开了刑房的铁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杂著烧焦皮肉的焦臭。

刑房正中央的十字木桩上,绑著一个人。

如果不是那一身还没被完全剥离的緋色官袍残片,苏长青几乎认不出那是王浩然。

他全身没有一块好肉,十根手指被夹棍夹得血肉模糊,胸口还有烙铁留下的焦黑印记。

但他依然昂著头,那双曾经亮若星辰的眼睛,此刻虽然浑浊,却依然透著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清气。

刑房角落里,坐著两个书吏,手里拿著笔,正死死盯著苏长青的一举一动。

那是魏忠贤的眼睛和耳朵。

只要苏长青流露出一丝同情,或者说错半句话,这刑房里的两个人,今天都得死。

“哟,这就受不了了?”

苏长青走到王浩然面前,用摺扇挑起那颗低垂的头颅,脸上露出了极度厌恶的表情。

“王尚书,王青天,你那股子正气劲儿呢?怎么这就蔫了?”

王浩然费力地睁开眼。

他看著苏长青,看著这个昨天还在跟他並肩作战,今天却站在他对立面的昔日好友。

他没有愤怒,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你来了。

你终於还是那个能屈能伸的苏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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