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唐昌五?!”

有人嗓子发紧,直接叫破音。

人群哗啦一下往后退,挤成一团,活像看见野狗叼刀来了。

最近传得邪乎:这小子裤腰带上別著一把攮子,火气上来,当场就剁人。

果然,大家定睛一瞧——刀柄都露出来了,黑漆漆的,冷光直冒。

离得近的赶紧挪脚,站得老远,胳膊腿还绷著,隨时准备撒丫子蹽。

棒梗当场尿了裤子,一股子臊味直衝鼻子,两腿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刘光福和汪新脸煞白,跟著大部队往后蹭,恨不得贴墙根走。

上次唐昌五掐著棒梗脖子按在地上喘不上气的画面,还在他们脑门上掛著呢!

程建军缩在角落,牙齿打颤,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行啊,昌五想比,那就比!”

唐海亮眼睛一亮,立马接话,语气还挺敞亮。

“不行不行!唐队长,真不能让他上!”

程建军硬著头皮往前凑半步,声音发虚,“这人疯起来不要命,我这就去镇上报案!”

“咋就不行?他是咱村户口吧?你被他砍过?捅过?还是骂过你娘?”

唐海亮反问,眼皮都不抬。

“我……我……你不答应,我真去了啊!”

程建军脸涨成猪肝色。

可转念一想:真等刀架脖子上了,报不报案有啥用?

人都凉透了!

“成,你要告,儘管去——咱公开选、公平比,唐昌五也没碰你一根汗毛,上头来查,也挑不出我半个错。”

唐海亮两手一摊,稳得很。

疯是疯了点,可没动手,法律都管不到边儿上。

唐昌五脸色一沉,眼神冷得像腊月河面结的冰,嘴里泛起一股子铁锈味似的腥气。

手“唰”一下搭在刀把上,指节发白。

程建军浑身一激灵,话还没出口,膝盖先软了:“不不不……我不比了!我退出!”

谁跟疯子比试?贏了怕挨刀,输了更丟人——保命要紧!

“还有谁要试试?”

唐昌五扫视一圈,目光扫到谁,谁就低头缩脖。

“没!真没了!”

大家齐刷刷摇头,跟拨浪鼓似的。

“昌五,回队列!”

唐海亮喝了一声。

唐昌五这才慢悠悠踱回去。

唐海亮清了清嗓子,朝大伙儿扬声问:“再问最后一遍——真没人抢这会计位子了?”

“不抢了不抢了!”

眾人甩手摇头,比赶苍蝇还利索。

其实大半人压根没真想干,全是看棒梗几个吆喝热闹,跟著起鬨两句。真上手记帐?谁乐意天天对帐本熬眼?

“不比了!”

刘光福几人也连忙摆手。

“好嘞,那就两人参选——陶碧玉,唐昌五。来,考考你们!”

唐海亮一拍巴掌。

俩人都没吭声,算是默认。

当场出题:加减乘除、流水记帐、年底折旧怎么算……

陶碧玉笔尖飞舞,答案乾净利落,错一个字都没有。

唐昌五呢?拿铅笔头瞎划拉,数字全写反,还把“贷方”念成“带房”,最后交卷时把算盘珠子全扒拉地上了。

结果不用说——陶碧玉贏麻了。

唐海亮转过身,朗声问:“还有谁不服?现在说!”

“服!真服!”

眾人脑袋摇得像装了弹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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