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昌五眼里没什么情绪,只有一股野火似的疯劲。

在他说来,“弄死个人”,跟拔根草差不多。

“不用。”

杨锐摇头斩钉截铁。

“昌五,下回动手前,先喘口气。为那种货色搭上自己,划不来。记住了?”

他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压著分量。

唐昌五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不是用来砍鸡鸭鱼肉的,更不是拿去瞎挥霍的。

要用,就得用在关键处;养著,就得出鞘就有威慑力。

隨便砸了、钝了、毁了……那不如一开始就不磨这把刃。

“知道了,大哥。”

唐昌五垂手应下。

“明劲,破了?”

杨锐目光落在他脸上,又往下扫了一眼。

“嗯。”

唐昌五点头。

杨锐走近两步,盯著他瘦得颧骨凸起的脸和塌下去的肩胛,眉头一拧:

“没吃肉?怎么瘦成这样?”

“吃了。”

唐昌五回答。杨锐一把攥住唐昌五的手腕,三根手指按在他腕子上,闭眼细品那股脉动。

“呼——”

一探完,肩膀立马松下来。

还好,身子骨没伤著底子,就是虚了点,猛补几顿肉就扛过去了。

“以后顿顿吃肉,不够我这儿管够!实在馋得慌,自己进山转转,野兔子、山鸡隨便逮,记住了没?”

杨锐拍著他肩膀嘱咐。

要是真把底子伤了,轻的还能慢慢养,重的——经脉萎了、劲气散了,这辈子再別想碰武字儿。等於刚起步就摔断腿,路直接堵死。

他可不想看唐昌五走到这一步。

“明白啦!”

唐昌五点头像啄米。

“行,趁热打铁,我帮你把七经八脉全理顺一遍。往后你进山打食,只要留个心眼,基本不出岔子。”

杨锐话音刚落。

“好嘞!”

唐昌五应得乾脆。

他早把杨锐当自家人,听命比听爹娘还快,真让他拎刀砍人,估计眼皮都不眨一下。

他蹲到一块青石上,盘腿坐稳。

杨锐抬手示意,他立马照做。

见他坐得板正,杨锐运起体內那股沉甸甸的劲儿,先像梳子一样顺了一遍经络,再集中火力,一寸寸打通最关键的七条主脉、八条辅脉。

二十来分钟,额头沁出薄汗。

收手,退半步,静候。

唐昌五刚想睁眼,脚尖刚离石头。

“別动!现在冲关!”杨锐声音压得低却准。

一股热流“轰”地从丹田炸开,直衝天灵盖——他脑子嗡的一声,立刻闭紧眼,咬牙稳住心神。

又过十来分钟。

他缓缓睁眼,浑身像灌了铅又像充了气,沉实又轻快。扭头望向杨锐,嗓子发紧:“大哥……谢了!”

“小事。”杨锐隨手递过去两只肥嘟嘟的野鸡,“刚顺手捡的,燉了补补。”

其实是灵境里现拿的——那会儿唐昌五正悬在突破临界点,稍有风吹草动就可能走火入魔,杨锐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更別说撒手走人。

“哎!哥!”

唐昌五双手接过,鸡毛蹭著胳膊有点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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