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杨锐,你又扛回来俩大傢伙?”

陶碧玉正蹲在田埂边的小木凳上,用铅笔头吭哧吭哧记工分,猛一抬头,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鱼鳞在斜阳下闪闪发亮,螃蟹大钳子还在“咔嚓咔嚓”开合呢!

她心里直打鼓:这哪是抓鱼?分明是鱼自己排队送上门!

“可不是嘛!”

杨锐眨眨眼,忽然从鱼背后变戏法似的拎出一条五斤重的鯽鱼,鱼尾巴还啪嗒啪嗒拍著空气:“陶知青,喏,给你留的!”

他其实抓了上百条,大小都有——大的早塞进灵境养著,小的也没浪费,留著长个儿。送她这条,不算啥,图个顺手、图个高兴。两人说上话了,递条鱼,就是打招呼。

“啊?这……这怎么好意思?”

陶碧玉两手直往围裙上蹭,可眼神黏在鱼身上拔不出来——肉香味儿仿佛已经钻进鼻孔里了,馋得胃袋直打鼓。

“客气啥!我拎这两条大鱼都吃撑了,再加一条?怕半夜打饱嗝!”

杨锐不由分说,直接塞进她怀里。

“那……那成!”

她终於攥紧鱼尾巴,指节都泛了白。

“谢啦,杨知青!”

声音轻得像风吹柳絮。

“不谢不谢,回见啊!”

他朝她晃晃手,转身就走,背影利索又轻快。

“咯咯咯……”

陶碧玉抱著鱼,笑得肩膀直颤,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五斤?够她燉一大锅,连喝三天汤,骨头渣都捨不得扔!

红叶屯的人瞧见,下巴差点掉进田垄里。

刘大明站在坡上啃窝头,腮帮子气鼓鼓,手指抠进泥里——抢?他不敢!陶碧玉手里攥著他偷粮的把柄,他哥刘大聪更盯著呢,早撂下狠话:“敢动杨锐一根汗毛,打断你的腿!”

杨锐这边,脚不沾尘进了沟头屯。

地里刚收工,男女老少拖著锄头往回挪,裤脚全是泥点子。

“哎哟喂——瞧瞧这是谁?杨锐同志又扛回俩『水牛』!”

“嘖嘖,这日子过得,油星子都从脚底板冒出来了!”

“蟹子!真·大蟹子!那钳子一夹,怕是要夹断手指头!”

“我上回抓的蟹比这还横!”

“二黑你可拉倒吧!你那指甲盖大的小蟹,塞牙缝都不够硌牙,跟杨理事这『螃蟹將军』比?差著八条河呢!”

大伙儿口水都要流成河了。

要是自己也能天天拎鱼提蟹,灶膛里火苗都能躥出屋檐!

阎解矿蹲在墙根底下,菸头烫了手都没觉著——肠子都悔青了:当初要是咬牙跟住杨锐,今天灶台上燉的是不是也该飘著蟹黄香?那大螃蟹,他活四十岁头回见,活像两把小钢钳子在案板上练武术!

棒梗四人缩在人群后头,脸青一阵白一阵。

凭什么他顿顿有肉?我们啃窝头啃得舌头疼,白菜帮子都嚼出绿汁儿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