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朝程建军挤挤眼,下巴朝小路一点。

只待杨锐迈过那条土埂,两边棍子立刻劈头盖脸招呼!

“得嘞!”

程建军竖起拇指晃了晃,手里粗木棍攥得指节发白。

四人屏住呼吸,连狗尾巴草摇晃都听得分明。

“哗啦!”

“啪!”

两声闷响炸开——两个豁了口的旧麻袋,像长了眼睛似的,从左右树冠直直砸下,准准套住树后两人,连头带肩膀裹得严严实实!

“谁?!”

“糟了!中套了!”

四人魂飞魄散,刚想扯麻袋,雨点般的棍子已“噼里啪啦”落满脊背。

王胖子和胡八一一人一边,抡圆了胳膊往下抽,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杨锐见状,脚尖点地一掠,人影晃都没晃清,已闪到右侧树旁。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根碗口粗的枣木棍,“呼”地抡开——

“砰!砰!砰!”

棍子砸肉的声音又脆又响,在山坳里来回撞,听著居然有点上头,跟过年放炮仗似的带劲儿。

程建军和刘光福捂著后脑勺直咧嘴:“哎哟……这手感咋这么熟?”

——可不是嘛,上回挨揍还是上周。

棒梗和汪新这辈子头回尝这滋味,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蹦,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哎哟我的娘哎——!”

“別打了!救命!爹!妈!杨锐大哥我喊您祖宗行不行!”

“错了错了!真知道错了!再也不嚼舌根了!”

四个人滚在地上抱头鼠窜,哭嚎声此起彼伏,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杨锐没吭声,手却没停,棍子一记比一记重。

王胖子和胡八一更不含糊,专挑裤襠、腰眼、小腿肚这些地方敲,下手贼刁。

今儿不在知青点,没人管、没人拦,打得敞亮!

不到十分钟,四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像发麵馒头,边哼哼边淌泪,活像刚被开水烫过的蛤蟆。

杨锐斜眼一扫,冲王胖子抬抬下巴。

——差不多了。

真打出人命,谁都兜不住:沟头屯得查,县里得派工作组,他们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教训到位就行,不用赶尽杀绝。

临走前,杨锐挨个点了四人手腕、膝盖、脚踝,指尖寒气一吐——

今晚保准让他们抱著腿打滚,疼得直啃被角。

“撤!”

他朝树上比了个剪刀手,转身腾空而起,人已跃上坡顶。

王胖子和胡八一甩甩胳膊,拔腿追去,三道黑影眨眼融进林子深处。

“哎哟——”

“疼死老子了!!”“杨锐,你这混球,给我记住了!”

“哎哟——我的妈呀,疼死我了!”

没过多久,四个大活人从破麻袋里七手八脚地钻出来,身上跟被火燎过似的,又烫又胀,疼得直抽冷气。

走路都打颤,抬个腿像踩刀尖,一动就是一身汗。

前两天在知青点,杨锐还收著点力气;这回钻进山沟里,四下没人管,那顿收拾可就实诚多了——挨得最狠、伤得最重、叫得最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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