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楠的眉头立刻蹙起,她停下脚步,侧耳细听,隨即压低声音对姜姒宝说:

“姜姜,这个声音……好像是韩老师。”

姜姒宝也察觉到是自己老师的声音,但他们没有贸然衝上去。

“不能直接过去。”姜姒宝用气声快速分析,眼神冷静,“第一,我们现在衝过去,万一激化矛盾,那个无赖男人恼羞成怒,可能对老师更不利。第二,老师向来要强,我们贸然撞破,只会让她更难堪。”

叶楠咬牙,看著阴影处老师微微发抖的背影,心急如焚:“那怎么办?总不能看著老师被欺负!”

姜姒宝目光迅速扫视周围,落在了不远处亮著灯的校园警务室。

她眼神一亮,拉著叶楠快步走过去。

“你好,我们在那边好像看到了一条蛇。”

“蛇?这大冬天的……”

保安有些疑惑,但看两个女孩不似作偽的紧张神情,还是立刻站起身,拿起门边专门用於驱赶小动物的长柄叉子,“在哪儿?我去看看!”

去的时候,那男人正要对老师动手。

“你干什么的!住手!”保安见状,哪还顾得上找什么蛇,一个箭步上前,用长叉子隔开了男人,声音洪亮。

那男人被嚇了一跳,收回手,看清是保安后,脸上露出混杂著不屑和恼火的表情。

梗著脖子道:“你谁啊?我找我自家老婆说话,关你屁事!”

一边的老师双眼猩红对保安道:“谢谢你,让他走吧。”

他挥了挥叉子,对男人喝道:“校园內禁止喧譁闹事!赶紧走!再不走我叫校警了!”

男人骂骂咧咧了几句,但到底不敢真的跟保安衝突,狠狠瞪了韩老师一眼,丟下一句“你等著”。

才不情不愿地转身,晃晃悠悠地消失在夜色中。

就在男人转身离开。

保安注意力在韩老师身上的瞬间,隱在稍远处廊柱阴影下的姜姒宝,迅速而隱蔽地举起手机,对著那男人的侧脸和背影,连续拍了几张清晰的照片。

隨后等老师冷静了会,才往办公楼的方向走。

韩老师正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抬手用力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试图平復呼吸。

听到脚步声,她迅速放下手,转过头,看到是姜姒宝和叶楠,脸上立刻挤出一个职业性,却难掩疲惫的笑容。

“姜同学,叶楠同学,你们从时装周回来了?”她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往日的温和,只是略显沙哑。

目光在两人青春洋溢的脸上停留,带著一丝羡慕和欣慰。

姜姒宝和叶楠看著老师强撑的笑脸,心中都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韩老师今天穿著一件款式简约的米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素色的针织连衣裙,颈间繫著一条柔软的丝巾,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低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气的五官。

她一向注重仪表,此刻衣著依旧得体,但脸色却有些苍白,眼下有著淡淡的青影,嘴唇紧紧抿著,失去了平日的红润。

那精心维持的体面之下,是显而易见的憔悴和挣扎。

姜姒宝和叶楠都有些心疼的看著老师。

“嗯嗯,老师,我们刚回来。”姜姒宝压下心头的酸涩,走上前,语气轻快而真诚。

“这次出去收穫特別大,多亏了老师之前的指导和鼓励!所以我们一下飞机就想来请您吃顿饭,好好谢谢您,也跟您匯报一下我们的想法!”

韩老师看著两个学生眼中纯粹的感激和亲近,心头一暖,那冰冷的无助感似乎被驱散了些许。

想到回家可能又要面对那个无赖的纠缠和令人窒息的环境,她此刻確实需要一点空间和时间来喘口气。

她看著两人,点了点头:“好,你们稍等我一下,我去拿包。”

“好的老师。”

等老师走出来的时候,姜姒宝和老师一起往车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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