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无標识专机降落在京州机场。

没有省委的欢迎仪式,没有媒体的长枪短炮。

陈长生带十二名隨行人员,悄声进驻汉东宾馆顶层套房。

他五十出头,寸头,穿普通深蓝夹克。

面无表情。

抵汉东首日,陈长生未见沙瑞金,也未赴省政府。

套房內,隨行人员请示。

“陈专员,先查广场的项目还是南山老矿?”

陈长生摆手。

“不查项目。”

“查项目就陷入了汉东的程序陷阱。”

陈长生翻开人员名单。

“直接抓人。”

“把执行层端掉,汉东的网自然就破了。”

“去把王兴和陈海带回来,异地隔离审查。”

他绕过省级机构,直接下达指令。

目標,王兴,陈海

会议室门被推开。

六名穿黑西装的人进入会场,出示最高级別手续。

王兴,他没反抗。

“散会。”

同一时间,陈海在去往法院途中被两辆车逼停。

连人带车被直接带走。

消息传出。

汉东官场风声鹤唳。

这种降维打击,超出所有人预料。

省政府,副省长办公室。

贺常青推门而入,没顾上敲门。

“老板,老王和陈检被带走了!”贺常青语速极快,“去向不明。省纪委那边说不知情,是中央下来的特別督导专员乾的。”

祁同伟正审阅外贸订单合同。

笔尖停在纸面。

他抬头看了贺常青一眼。

“谁带的队?”

“陈长生。

祁同伟將钢笔合拢,放入笔筒。

陈长生。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不按套路出牌的规矩破坏者。

林江海在下面查帐,是用规矩办人。

陈长生来,是直接掀翻牌桌。

“沙书记那边有什么动静?”祁同伟问。

“省委一號楼很安静。沙书记取消了下午所有视察活动,待在办公室內。”

祁同伟起身,走到地图前。

这是他手里两把利刃。

陈长生落地,折断这两把刀。

这是要把他困死在省府大院。

“不用探。冲我来的。”

祁同伟理了理行政夹克领口。

对方手握政治特权,常规的法理程序无法形成有效防御。

“他们以为砍了手脚,我就只能束手就擒。”

祁同伟走到办公桌后,拿起那部红色电话。

“汉东的经济命脉,不是几个文件能斩断的。”

他拨通一个號码。

“通知全省十三个地市国资委主任,还有三十家核心骨干企业负责人。”

“停下手里的非必要工作。”

祁同伟语调无起伏。

“让他们做准备。汉东这部机器,该测试抗压能力了。”

结束通话。

祁同伟解下配枪,连同弹夹,锁进抽屉。

他要把汉东三十年改革开放的经济大盘,与自己的命运深度绑定。

“小贺,联繫省委党校。”

“老板?”贺常青面露错愕。

“我要去闭门思过。交出配车钥匙和工作手机。”

祁同伟端起茶杯,將冷茶一饮而尽。

“失去润滑剂,汉东的经济机器会出现齿轮卡死。”

“海外大额订单面临违约。跨国企业的抗议信,很快就会发出去。”

贺常青明白过来。

这是以退为进。

祁同伟向外走去。

步伐平稳。

他將国家法理和程序正义作为刀。

现在,他要用浩荡的民意和经济规律,迎接这场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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