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
钟正国转身。
这个点,能把电话打进来的,没几个人。
他走过去,拿起听筒。
“我是钟正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儒雅的声音。
“钟书记,我是祁胜利。”
钟正国握听筒的手,猛地收紧。
祁家。
“胜利部长,有何贵干?”
“没公事。”
祁胜利语气平淡,听不出波澜。
“家里刚到了点明前龙井,老爷子说味道不错。想请钟书记赏光,去我那个茶楼坐坐。”
“品品茶,聊聊《易经》。”
喝茶。
这个节骨眼,祁家主动邀约。
钟正国沉默。
这杯茶,是站队,是结盟,也是豪赌。
常松年虽然承诺了“不连累”,但政治家的承诺,比纸还薄。
侯亮平已成弃子,钟家不想被赵家反扑的浪潮吞没,必须寻找新支点。
放眼京城,能跟常松年以及更上面掰手腕的。
只有祁家。
“好。”
钟正国吐出一个字。
“什么时候?”
“现在。”祁胜利回答乾脆,“茶刚泡好,凉了不好喝。”
“马上到。”
掛断电话。
钟正国长出一口气。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扣好扣子。
“刘伟,备车。”
“去哪?”
“祁家茶楼。”
钟正国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办公室。
眼神里的颓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既然不留活路,那就別怪我换条船。”
……
祁同伟手里把玩著一枚玉石印章。
手机震动。
加密简讯,来自二叔祁胜利。
【鱼已入网。】
四个字。
祁同伟看著屏幕,嘴角勾起弧度。
放下印章,拨通祁胜利號码。
“二叔。”
“同伟,钟正国答应了。”
祁胜利声音感慨,“跟你预想的一样。这老狐狸,被常松年逼到墙角,没路了。”
“围师必闕。”
祁同伟语气平淡。
“常松年太贪,想把钟家吃干抹净。他忘了,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钟正国这只老虎。”
“钟正国一动,局势就活了。”祁胜利分析,“王巍还在观望,但只要钟家倒向我们,赵蒙生那点人情债,撑不了多久。”
“是啊。”
祁同伟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如墨,风雨欲来。
“二叔,既然钟家上了船,咱们的戏,也该开场了。”
“怎么做?”
“我这儿,恰好有一份三姑父给的材料。关於崔亮早年在地方任职的『趣事』。我想,钟书记喝茶的时候,会感兴趣。”
电话那头,祁胜利笑了。
“你小子,早就备好了杀招。”
“未雨绸繆。”
祁同伟看著窗玻璃上的倒影。
“这就是人性。他们想用规则玩死我,我就用规则玩死他们。”
“行,这份材料我会『不经意』让钟正国看到。”
“麻烦二叔。”
“同伟。”祁胜利声音严肃,“这一步迈出去,就是全面开战。赵家、常松年,都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祁同伟伸出手,在雾气玻璃上,画了一把刀。
“让他们来。”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反击,隨时开始。”
掛断电话。
“小贺。”
贺常青推门:“老板。”
“备车,去省委党校。”
“这么晚?”
“对。”
祁同伟披上外套。
“去看看咱们那位『深刻反省』的吴滴白厅长。”
“告诉他,他的举报信,可以再寄一次了。”
“可是中纪委那边不是压了吗?”
“压的是第一封。”
祁同伟冷笑。
“这一封,让他直接寄给钟正国。”
“有了钟书记的亲笔批示,我看下面还怎么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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