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又看了一眼沙瑞金。
“沙书记,那我们也告辞了。”
“好。”沙瑞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祁同伟带著祁莉莉,在眾人复杂的目光中,缓步离去。
车上。
祁莉莉再也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哎哟,笑死我了,你们看见李达康最后那副样子没?”
“像不像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梁骨的狗?”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还是我们家同伟有办法,杀人诛心,这招太绝了!”
祁同伟靠在后座上,闭著眼,像是睡著了。
“姑姑,小声点。”
祁同伟无奈地睁开眼。
“一个註定要倒台的人,有什么好笑的。”
祁莉莉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我就是高兴!谁让他不长眼,敢动你!”
她忽然想起什么,又问。
“对了,那个沙瑞金,就这么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心腹被废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不是不敢放,是不能放。”
祁同伟回了一句。
“李达康这枚棋子,废了也就废了。”
“如果他今天保了李达康,那他这个省委书记,就等於公开跟我们祁家,宣战。”
“他的上层根基不稳,没这个胆子,更没这个实力。”
如梦初醒的祁莉莉看向祁同伟。
“同伟,这一手,干得比我想像的,还要漂亮。”
“一石三鸟。”
“废了李达康,断了沙瑞金一臂。”
“震慑了整个汉东官场。”
“最重要的是,”
“你把孙培星上位的最后一块绊脚石,也给踢开了。”
祁同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车子驶回锦绣山庄, 祁同伟把祁莉莉送到酒店后,祁同伟才坐上自己的车,返回市区。
车厢里,他拨通了沙瑞金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的呼吸声有些沉。
“同伟啊。”沙瑞金的声音传来。
“沙书记,这么晚了,没打扰您休息吧?”
“还没。”
“沙书记,达康书记的事情,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故意陷害达康书记?”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沉默长到,祁同伟甚至能听见自己平稳的心跳声。
就在他以为沙瑞金会掛断电话时,沙瑞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同伟,你觉得,省纪委的田书记,现在有空吗?”
祁同伟握著手机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他明白了。
沙瑞金要亲手,將李达康送上审判席。
“我想,田书记为了汉东的政治清明,应该是二十四小时待命的。”
祁同伟沉声回答。
“好。”
沙瑞金只说了一个字,便掛断了电话。
省纪委书记,田国富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他刚刚放下沙瑞金的电话,那张一向如铁板般严肃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挣扎与决断。
“书记,茶泡好了。”
秘书宋浩轩將一杯热气腾腾的浓茶,轻轻放在他手边。
田国富没有动,只是看著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
良久。
他开口,声音像是从胸膛里挤出来的。
“小宋啊,你说,这汉东的天……”
“是不是真的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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