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第一个,从那辆象徵著权力核心的考斯特上,走了下来。
那一刻,所有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整个大礼堂前,鸦雀无声。
然后,李达康也下了车。
他看著堵在礼堂门口,黑压压的人群,一股无名邪火“噌”地就窜上了天灵盖。
“都没事干了吗?堵在门口乾嘛!”
他一声怒喝,声音里还带著往日的霸道。
可人群只是骚动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没人动。
李达康的脸,瞬间涨得比刚才在机场时还要紫。
他只能在眾人意味深长的注视下,硬著头皮,一步步穿过这片沉默的人墙。
场面一时尷尬到了极点。
好在,邓维下了车。
他腰杆挺得笔直,喊道。
“大家都別堵在门口,领导们马上就要下来了,注意影响。”
话音刚落,刚才还对李达康置若罔闻的人群,立刻鸟兽散去,瞬间让开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沙瑞金和祁胜利,最后两个下了车。
邓维小跑著上前,亲自引著祁胜利,进了大礼堂。
主席台上,祁胜利安然落座。
会议由邓维主持,他看著台下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声音洪亮,意气风发。
一系列官样文章走完,沙瑞金简单讲了几句。
隨后,全场的焦点,都落在了祁胜利身上。
祁胜利清了清嗓子,拿起面前的文件。
“经首都研究决定,任命邓维同志为汉东省委委员、常委、省委秘书长。”
台下一片意料之中的掌声。
“首都批准,姜东来同志任汉东省委委员、常委、组织部部长。”
祁胜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没有丝毫停顿。
“经首都批准,提名祁同伟同志为汉东省人民政府副省长人选。”
会场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台下第一排那个坐得笔直的身影。
高育良的嘴角,终於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而李达康,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响起一阵尖锐的耳鸣。
祁胜利仿佛没看见台下的骚动,放下手中的文件,再次宣布。
“首都研究决定,免去刘希同志的汉东省委副书记、常委、委员职务,不再担任汉东省人民政府省长,另有任用。”
又一颗重磅炸弹!
台下彻底炸了锅!
省长,换人了!
在周围压抑不住的嘈杂声中,邓维和姜东来先后上台,做了简短的任前发言。
最后,轮到祁同伟。
他从台下第一排的座位上站起身,迈开脚步,缓缓地,一步一步,朝著主席台走去。
他走得很慢。
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会场里,被无限放大,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高育良看著自己这位大弟子那挺拔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复杂。
祁同伟迈上台阶,一步,又一步。
这条路,他走了二十年。
从操场上那惊天一跪,到乡下司法所的蹉跎岁月,再到孤鹰岭的九死一生……
那些屈辱,那些不甘,那些在黑暗中独自舔舐的伤口,都成了此刻脚下这条通往权力之巔的阶梯。
如今,他终於走到了这一步。
在象徵著汉东权力核心的主席台上,有了一个属於他的位置。
他在心里,对自己默默地说了一声。
副省级,我来了。
祁同伟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在主席台第一排落座。
他拿起话筒,发表了第一次以副省长的身份发表演说。
內容工工整整,没有激昂的口號,也没有锋利的稜角,中规中矩,滴水不漏。
可台下的人,没人敢小看他。
一个四十多岁的副省长,一个身后站著中组部大佬的人。
他的前途,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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