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州南域,大夏镇南军字大营。
燕如月与陆长风两人虽隱匿了元婴期的修为,但凭著那在万世轮迴中淬炼出的杀伐果断,硬是在新兵营里混得风生水起。
尤其惹眼的,是陆长风。
他顶著那副娇怯绝美的女修皮囊,穿著一身不太合体的大夏制式轻甲,腰肢被勒得不盈一握,胸前的弧度呼之欲出。
军中那些气血方刚的武夫原本还想出言调戏,结果被这娇滴滴的小娘子单手吊打起来后,全军上下对这位“陆姑娘”只剩下了敬畏。
而每到夜里,军营边缘那座偏僻的营帐內,总会传出皮鞭破空声音,以及“陆姑娘”压抑著奇异情绪…….
这让巡夜的老卒们总是面红耳赤地加快脚步,对那位手持鞭的燕姐姐……
但没人知道,大夏镇南侯、三十万大军的统帅武惊百,心里藏著一个卑微的秘密。
这位铁血汉子,在巡营时只看了一眼,便不可救药地迷恋上了这两位神秘的女子。
陆姑娘的清冷娇怯,燕姐姐的成熟辛辣,犹如两把鉤子,死死勾住了他的心。
他曾放下侯爷的架子,笨拙地提著南疆最好的灵果去营帐示好。
可换来的,却是两人居高临下的冷嘲热讽。
“区区一个连命格都堪不破的凡俗武夫,也敢来沾惹本姑娘?滚远些,別碍了我的眼。”
那日,陆姑娘倚在帐门前,眼神犹如看著地上的螻蚁,连一丝多余的温度都欠奉。
燕姐姐更是连正眼都没看他,只是把玩著鞭子冷笑连连。
武惊百黯然离去。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入不了这两位犹如天上謫仙般高傲女子的眼了。
……..
百步外,中军大帐。
武惊百盘膝坐在帅案后,摒弃了心中的儿女情长,他在等一个契机。
多年前,在大夏京城的一处偏僻茶馆里。
他当时卡在瓶颈,苦闷饮茶,偶然听见邻座一对陌生的师徒在隨口閒聊。
那师傅不过是只言片语,点评了几句的閒话。
却犹如黄钟大吕,瞬间轰开了武惊百的灵台。
就在那一盏茶的功夫里,他踏入了武道第六境——命主。
这些年来,他甚至没有刻意苦修,修为便如决堤之水般突飞猛进。
而今夜,他摸到了那一层膜。
第七境,无相。
何为无相?碎掉命格。
从此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杀人不沾因果,这天地间再无他这一號人的命数!
武惊百闭著眼,体內的命格之网正在被一股无形的武道意志疯狂拉扯。
与此同时。
中州极南,罡风层之上。
一个穿著古旧灰袍、形如枯木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
他穿透了重重云海,死死锁定了下方帐中正在突破的武惊百。
“怪哉。”
老者乾瘪的嘴唇微动,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疑惑。
“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俗武夫,身上的因果线为何在凭空消失?”
老者活了太久,正苦於下一次雷劫的死局。
“若是任其蜕变,岂不是连天道都无法在其身上落下痕跡?”
“若能將这凡人抓回宗门,活剥切片,搜魂夺魄……研究出这等屏蔽天机、斩断因果的诡异法门,老夫的死劫,便有救了!”
老者伸出枯瘦的右手,隔著三万里虚空,衝著南疆大营的方向,看似轻描淡写地向下捞了一把。
……
大营上空。
厚重的雨云无声无息地融化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一只方圆百亩的青色灵气巨手,探了下来。
营中的数万大夏精锐,在巨手出现的瞬间,齐刷刷地被死死压趴在泥水里。
毛孔里渗出细密的血珠,连呼吸的权利,都在这一刻被天道强行剥夺。
中军帐內,武惊百浑身僵硬。
他正处於碎裂命格的最关键时刻,他却动不了一根手指,眼睁睁看著那巨手向自己抓来。
“要被当成螻蚁抓走了么……”
武惊百双目充血,满心不甘。
他还没有带领大夏铁骑踏平仙门,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让那两位女子正眼看自己一次!
青色巨手缓缓合拢。
然而,就在这让人绝望的寂灭威压中,有两个人,站了起来。
燕如月与陆长风。
他们不仅站了起来,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角沾上的泥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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