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寿命不过百年的泥腿子在折腾什么气血?
等老祖我打个盹醒来,这群凡人的骨头渣子都化成灰了。
谁会閒得蛋疼去关注一群朝生暮死的虫子?
这世间,唯有真仙,才是彼岸。
在【太初归寂】那顺水推舟的认知扭曲下,整个苍州大陆最顶尖的那一小撮战力,就这样被完美地屏蔽在了棋盘之外。
……
怒龙江对岸。
大夏镇南大营,地下三十丈深的玄武岩秘牢內。
镇南侯武惊百,正赤裸著上身,被九根儿臂粗的千年寒铁链死死锁在石柱上。
武惊百已经在黑暗中枯坐了整整三年。
三年来,他把大夏国库拨下来的高阶妖兽肉当饭吃,把能毒死人的虎狼之药当水喝。
他的先天境,已经被他推到了凡人肉身能够承受的绝对极限。
他感觉自己的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而是滚烫的岩浆。
他的心臟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擂动一面破鼓,仿佛下一息就会彻底炸开。
没有灵气洗毛伐髓,凡人的肉身,到此为止了。
这就是仙门断言的死路。
“侯爷。”
暗处,一名大夏死士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太医说了,您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若是再强行运功,必將经脉寸断,爆体而亡啊!”
武惊百猛地睁开眼。
黑暗中,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仙师老爷们说,天在头上,灵气在九天,我们凡人没有灵根,够不著天。”
“放他娘的狗屁。”
“天不给,老子就不向天求了!”
武惊百发出一声犹如野兽濒死般的狂吼,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膨胀。
他没有去感应虚无縹緲的天地灵气。
他粗暴地,將体內那股狂暴到快要將他撑爆的先天真气,顺著双腿,狠狠向下压去!死死地钉进了脚底的涌泉穴!
天上清灵,地下浊煞。
既然这具凡人躯壳无法承载高高在上的仙气,那老子就去接引九幽之下,那最阴冷的大地煞气!
“给老子……吸进来!!”
“轰隆!”
地下秘牢猛地剧烈一颤。
一股黑色地脉煞气,硬生生被武惊百那股不讲道理的阳刚气血。
从玄武岩的缝隙中强行扯了出来,顺著涌泉穴,蛮横地钻入了他的体內!
极阳的先天真气,与极阴的大地煞气,在凡人的血肉洪炉中轰然相撞!
“噗!”
武惊百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喷出,整个人剧烈抽搐。
成了。
原本鲜红的血液,在融入了地煞之气后,瞬间蜕变成了一种暗金色!
锁住他四肢的千年寒铁链,在这股全新力量的激盪下,寸寸崩碎,化作一地废铁!
武惊百缓缓站起身。
他那原本因为透支气血而有些乾瘪的躯体,此刻如同被重新注入了钢筋铁骨。
一股远超先天境十倍、带著大地厚重与杀戮煞气的恐怖威压,从这个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的凡人统帅身上,席捲而出!
这股威压没有仙家法力的飘逸,只有最纯粹的暴力美学!
武道第三境。
地煞!
沈黎留在玉简上理论中的境界,在五年后的今天,被一个大夏的粗鄙武夫,用命硬生生地给扳平了!
武惊百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如雷鸣般的爆响。
“仙师老爷们。”武惊百咧开嘴,露出狞笑。
……
同一时刻。
怒龙江对岸,迎客亭。
“轰!”
正在给云霆摇扇子的周恪手微微一顿:
“师尊,刚才好像地龙翻身了?”
云霆瞥了一眼对岸的镇南大营。
“秋风乍起,江水击岸罢了。”
云霆语气中透著一股云淡风轻的仙风道骨,自信地下了定论。
“凡俗之地,便是如此喧闹,静心,莫要被这等微末动静乱了道心。”
“师尊教诲得是。”周恪恭敬地点头。
师徒二人继续品著极品灵茶,看著对岸那连绵百里的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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