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主动张开双臂,將那个青袍剑修沈青死死护在自己柔软的身前,替他承受著冷凝霜散发出的刺骨寒意。

【羈绊效果:碧潮儿化身痴女状態,替沈青承受一切伤害,且每回合强制向沈青怀里移动一格。】

木清倒吸一口冷气:“大夏皇朝的探子是不是连別人的识海都搜过了?”

“连碧潮儿单相思这种私密的女儿家心事,都敢堂而皇之地印在牌面上?”

慕容雪看著阵盘上的星海,清冷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她並不知道沈青就是沈黎的分身,只是觉得这种强行將男女之事凑在一起的卡牌,简直是对剑修的侮辱。

而坐在她身旁的沈黎,神色没有半点波澜。

他看著自己那具分身,在阵盘上被一个少女虚影含情脉脉地死死抱住,心底生出一种荒谬感。

夏弘这招红尘舆论玩得確实登峰造极。

不管这两人真实情况如何,经过这万象楼的卡牌一宣扬。

整个苍州大陆的底层修士,怕是都会对这段剑客与圣女的虐恋深信不疑。

“还没完呢!”

赵铁心见慕容雪没接茬,沈黎也只是淡定喝茶,觉得火候不够。

他突然露出了一个比之前打出合欢妖女时还要猥琐十倍的笑容。

他將场上被冻住的牌全部收回献祭,换取了海量的灵源。

隨后,他郑重地,从手牌里摸出了一张散发著刺目功德金光的绝品牌。

“慕容师姐,沈老弟,今日赵某冒死得罪了!”

“啪!”

第一张牌重重拍下。

“【青霄道子·沈黎】!神话级天骄牌!青霄正统,免疫一切暗算与邪祟!”

沈黎那青衫负手的宏大虚影在阵盘上浮现,自带的功德金光瞬间驱散了全场的寒气。

紧接著,赵铁心手速极快,將手里的一张【角色牌·冰魄仙子慕容雪】,死死地贴著沈黎的玉牌,严丝合缝拍了下去。

“嗡!!!”

这一次,整个水纹阵盘仿佛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八卦信息量,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座隱秘燃著催情凝神香的静室虚影,將沈黎与慕容雪的虚影笼罩其中。

在一道缠绵的红尘道韵中,一行紫金色的刺目大字,在半空中缓慢地浮现:

【隱藏绝品羈绊触发:雪霄並蒂·冰火同炉!】

【羈绊故事:清冷绝世的冰山师姐,与隱忍腹黑的绝顶师弟。】

【外人只道两人是同门之谊,殊不知黎园静室百年闭关,孤男寡女,乾柴烈火。】

【她本是万载不化的玄冰,却在他霸道的纯阳真元下化作一汪春水。】

【法衣半褪,冰肌玉骨交缠,白日正经论道,夜里榻上论阴阳,顛鸞倒凤,极乐齐天。】

【羈绊效果慕容雪进入双修滋润』状態,法衣破损度增加,冰系神通消耗归零。】

【沈黎获得『采阴补阳』特性,只要慕容雪在场,生命力永不枯竭!】

静!

空气中没有一丝声音!

赵铁心念完羈绊说明的瞬间,木清手里的茶杯吧嗒一声掉在青石上,摔得粉碎。

木清像个见了鬼一样,浑身僵硬地一点点往后挪。

而慕容雪……

这位平日里连杀人都不会眨一下的化神期顶尖女修,此刻正死死盯著阵盘上那句“法衣半褪”、“夜里论阴阳”、“顛鸞倒凤”。

肉眼可见地,一股惊世骇俗的緋红,从她修长白皙的玉颈。

以燎原之势一路烧到了耳根,甚至连那清冷的眼尾都染上了一抹娇艷的薄红。

羞愤、窘迫,让她根本不敢去看身旁的沈黎半眼。

周围倒悬山的云气,在她彻底失控的外溢情绪下,瞬间发出咔咔的恐怖脆响。

无数锋利的冰凌在半空中倒悬,每一根都对准了赵铁心的眉心。

“大、大夏皇朝……满口胡言!下流至极!无耻之尤!”

慕容雪的声音发颤,连平日里清冷的声线都因为的羞恼而变了调。

“我与师弟清清白白……何时……何时有过那等不堪入目的双修之举!”

“嘿嘿,慕容师姐,这可不是我瞎编的,是万象楼印在牌上的。”

赵铁心顶著漫天杀人的冰凌,硬著头皮憋笑。

“这牌面上的效果可是写了,『慕容雪』进入『双修滋润』状態。”

“大夏文官说得对啊,阴阳调和才是天地正理嘛!”

“你闭嘴!”

慕容雪羞愤欲绝,指尖寒魄剑芒吞吐。

眼看著她就要拔出本命飞剑,將这阵盘连同赵铁心一起劈成肉泥。

一只修长带著淡淡茶香的手,从一旁伸出,自然地按在了慕容雪微微发抖的剑鞘上。

沈黎看著阵盘上那令人啼笑皆非的冰火同炉羈绊。

夏弘这盘棋下得太野了。

为了聚拢底层修士的人气,不仅塑造正道天骄的形象,甚至开始利用这种带点顏色的曖昧传闻,將他与慕容雪强行死绑。

在世俗眼中,高高在上的仙子跌落凡尘,与自家师弟关起门来双修,这种八卦的传播力,远比什么拯救天下要快得多。

大夏皇朝,显然深諳此道。

不过,看著身旁已经快要羞愤自尽的师姐。

沈黎平静地,用另外两根手指,从自己的牌堆里隨意抽出了两张牌,轻轻盖在了那座双修静室的虚影之上。

“【事件牌·万法归寂】,抹平一切羈绊特效。”

“再补一张【神通牌·清心神咒】。”

沈黎的声音温润平和,如同一股清泉,浇灭了青石上那足以杀人的羞愤。

灰濛濛的无相剑意在阵盘上盪开,瞬间將那紫金色的曖昧字跡搅得粉碎。

那座引人遐想的静室虚影也隨之消散,沈黎与慕容雪的虚影重新恢復成了背靠背、一尘不染的独立战斗姿態。

“坊市文官为赚灵石的博眼球之作,满纸荒唐言罢了。”

“师姐道心清明,何必与几张纸牌计较。”

沈黎食指在阵盘边缘轻轻一抹。

啪的一声轻响。

阵盘灵光彻底熄灭,所有的玉牌化作流光,重新飞回了檀木灵匣中。

倒悬山半空中那致命的冰凌,也隨之化作细碎的雪粉,簌簌落下。

慕容雪低下头,胸口剧烈起伏著。

她死死咬著下唇,耳根的緋红久久未褪,连看都不敢看沈黎一眼,只是轻极轻地嗯了一声。

“这牌打得太凶险了,差点把命搭上。”

赵铁心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赶紧把灵匣塞回了储物袋最深处,打死也不敢再掏出来了。

沈黎站起身,月白长衫在山风中微微飘动。

他端起那半盏微冷的空青茶,一饮而尽。

“茶冷了。”

沈黎转过身,眼底倒映著漫天流转的逆空灵泉,语气恬淡如初。

“今日这牌局,倒也算尽了兴,天色不早,且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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