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敢往下想。

“臣遵旨。”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史进將那道圣旨递给他,又拿起另一份。

“这道旨,发往陈州。”

吕方接过,目光扫过。

召李应、裴宣回京。

“臣即刻安排八百里加急。”

吕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暖阁里,只剩下史进一人。

他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那片被雪覆盖的皇城,望著远处宫墙上那些正在扫雪的杂役,望著那些在晨光中微微反光的琉璃瓦。

良久。

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本来还想缓一缓,稳一稳,没有想到你卢俊义竟然做出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我本將心对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啊,那也就由不得我了……”

********

陈州府衙的后堂里,李应正在看书。

书是《左传》,翻到“郑伯克段於鄢”那一篇。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字上,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

“侍郎相公。”一个亲隨在门外稟报,“朝廷来人了。八百里加急。”

李应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放下书,站起身。

片刻之后,一个小黄门大步而入,双手高举一道圣旨:

“李应、裴宣接旨——”

李应和闻讯赶来的裴宣同时跪倒。

圣旨不长,寥寥数语,却让李应的后背微微渗出一层细汗。

“著李应、裴宣即刻回京述职。陈州府事,暂由通判代理。”

即刻回京。

述职。

这两个词,听起来再正常不过。

可在这个时候——

李应叩首於地:“臣李应,领旨。”

裴宣也叩首:“臣裴宣,领旨。”

小黄门將圣旨交到李应手中,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后堂里,只剩下李应和裴宣二人。

裴宣看著李应,那张刚正不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李侍郎,”他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说不清的意味,“咱们这趟陈州,算是白来了。”

李应只是微微一笑。

他要的就是白来。

当夜,陈州府衙的后堂里,烛火燃到三更。

李应坐在案前,手里握著一支笔,面前摊著一张纸。

纸上只写了四个字——

“一切顺利。”

他盯著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派心腹送往江州。

第二天一早,李应和裴宣启程回京。

马车驶出陈州府城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灰濛濛的晨光中,陈州城的轮廓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官道尽头。

裴宣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渐行渐远的城池。

“李侍郎,”他忽然开口,“你说,陈州这案子,还能查下去吗?”

李应坐在马车里,没有回答。

马车轔轔向前,碾过干硬的黄土路,扬起一路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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