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0章 楚军进梁都
滕戣一刀劈翻最后一名试图关闭內侧闸门的梁军什长,热血溅了他半脸。
他舔了舔溅到唇边的血沫,狞笑著踹开尸体,纵马衝出城门洞,眼前豁然开朗——洛阳外城的街道、屋舍、惊慌四散的人群,尽收眼底。
“哈哈哈!洛阳是咱们的了!”紧隨其后的滕戡铁鞭打飞一个从旁巷衝出的巡街士卒,放声狂笑。
兄弟二人身后,两百楚军轻骑已完全控制城门区域。
袁朗立马门洞之下,冷静地分派命令:“马勥,带你的人上城墙,清理残余,控制箭楼!马劲,率两百人守住城门,清理路障,確保主力通道畅通!其余人,隨我直扑內城!”
“得令!”
马勥、马劲各率部眾行动。
楚军骑兵纷纷下马,沿著登城马道蜂拥而上,与城墙上的梁军守卒展开激烈搏杀。
刀剑碰撞声、濒死惨叫声、箭矢破空声,瞬间打破了洛阳清晨的寧静。
外城街道已乱作一团。
百姓从家门中仓皇奔出,携老扶幼,包袱散落,哭喊声四起。
许多人下意识地朝著东、西、北三门方向逃去——那是楚军尚未合围的方向。
“速战速决!”袁朗一夹马腹,率剩余近百骑,紧跟著滕戣、滕戡兄弟,沿著主干道向內城端门狂飆突进。
马蹄践踏著青石板路,声音如密集战鼓。
沿途偶有小股巡防梁军试图阻拦,但在高速衝锋的骑兵面前,仓促结起的枪阵一衝即溃。
滕戣一马当先,眼看前方街口一转,巍峨的內城城墙与端门城楼已赫然在望。
城头梁军旗帜飘扬,守军显然已被惊动,正在快速调动。
他在距城门一箭之地勒马,身后骑兵纷纷停下。
滕戣深吸一口气,將染血的三尖两刃刀高举,朝著城头放声咆哮:
“城上的梁山贼寇听真!我乃大楚皇帝驾前先锋滕戣!我家陛下亲率二十万天兵已至,洛阳外城已破!尔等速速开城投降,饶尔等不死!若敢顽抗,城破之时,鸡犬不留!”
吼声在空旷的城门广场迴荡。
城头守军一片寂静,只有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滕戡见状,也提气大喝:“尔等贼寇,窃据神京,今日天兵到此,还不速速授首!”
城头上,依然没有回应。
只有弩机绞弦的细微声响隱约传来。
袁朗策马上前,眯眼打量城防,低声道:“內城守备森严,强攻不易。先按计划,四面围定,等杜帅大军和攻城器械。”
滕戣啐了一口:“便宜这群贼寇多活片刻!”
他调转马头,开始指挥骑兵分散,沿內城墙根展开,做出合围態势。
紫微宫,柔仪殿偏室。
门窗紧闭,但外面隱约传来的骚动声、遥远的喊杀声,仍如冰锥般刺入殿內。
赵嬛嬛与赵珠珠相拥坐在榻边,两张年轻的脸庞苍白如纸,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姐……姐姐……”赵珠珠声音带著哭腔,手指死死攥著赵嬛嬛的衣袖,“是不是……是不是又……”
赵嬛嬛咬紧下唇,几乎咬出血来。
她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去年冬天的画面:汴梁皇城,母妃將自己和妹妹推进枯井时决绝的眼神,宫墙上金兵狞笑的脸,还有那些被拖走的姐妹悽厉的哭喊……
“不能……不能再那样了……”她喃喃自语,眼神渐渐涣散,忽然挣开妹妹,站起身,踉蹌走到妆檯前,一把扯下腰间束衣的锦带。
那是一条鹅黄色的宫絛,质地柔软,曾衬得她腰肢纤细。
如今在她手中,却成了了断的工具。
她搬过绣墩,踩上去,颤抖著手將锦带拋过房梁,打了个死结。
脖颈仰起,露出脆弱的弧度。
“姐姐!不要!”赵珠珠扑过来,死死抱住她的腿,泪如雨下,“你不能丟下我!不能啊!”
赵嬛嬛低头看著妹妹哭花的脸,泪水也夺眶而出:“珠珠……你忘了母妃怎么说的吗?国破之日,宗室女子……唯有一死,方能保全清白,不至受辱……你忘了那些被金人拖走的姑姑、姐姐们,后来……后来都怎样了吗?”
赵珠珠浑身剧震,脸上血色尽褪。
那些刻意被遗忘的惨状再次浮现。
她鬆开了手,眼神空洞地望了望姐姐,又望了望房梁,忽然也解下了自己的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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