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朱武:“朱先生,咱们在河北的靖北军,如今有了多少人马?”

朱武会意,朗声道:“回寨主。岳都指挥使日前传讯,靖北军已克泽州、隆德府,麾下儿郎十万,正沿太行西麓攻略田彪的城池。”

不得不说,朱武的反应確实快。

因为靖北军司马通报的情况,靖北军只有两万三千人马。

“十万?”郑彪瞳孔微缩。

“不错。”史进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所以郑太尉不必忧心。西路金军,自有我靖北军应付。东路斡离不嘛……汴河一战,他该知道疼了。”

他顿了顿,忽然问:“对了,郑太尉在河北可有耳目?”

郑彪一愣:“略有布置。”

“那该听说过岳飞的旗號。”史进笑了笑。

郑彪后背渗出细汗。

他当然知道。

方腊在河北的细作传回消息,只说有一支自称“靖北军”的人马异军突起,作战驍勇,却不知其来歷,更不知竟是梁山的人!

“原、原来如此……”郑彪强笑道,“寨主深谋远虑,在下佩服。”

“谈不上。”史进摆摆手,忽然说起另一件事,“说来惭愧,此番汴河之战,我梁山伤亡不小。故我决意,招募新兵十万,加紧操练。”

郑彪心中一动:“十万?寨主好大气魄。”

史进看著郑彪道:“我准备將这十万大军调往徐州、扬州和浦口操练。”

郑彪手中酒杯一晃,酒液洒出几滴。

史进仿佛没看见,继续道:“郑太尉可知,此番汴河血战,我梁山儿郎在前拼杀,汴梁城头的赵宋官军,却在做什么?”

他自问自答:“他们在看戏。”

声音冷了下来。

“我梁山和赵宋虽是敌人,但终究是汉家子孙我梁山出兵抗金,本也有助他守土之意。结果呢?”史进冷笑,“他赵宋竟然坐观成败,按兵不动。既如此——”

他看向郑彪,目光如刀:

“那我便將所有兵力东调。就是告诉金军,你们可以放心的攻打汴梁,我们梁山不再插手。我要让赵官家也尝尝,孤立无援是什么滋味。”

厅內烛火噼啪作响。

“寨主……”郑彪艰难开口,“此举,恐遭天下非议……”

“非议?我史进会怕非议吗?该做的我梁山已经做了,是他赵宋不上道啊!”

郑彪哑口无言。

史进却又缓了神色,举杯道:“当然,我大军东调,不想惹得你家圣公猜疑,所以今日借太尉之口,烦请转告圣公:他日我军若驻扬州、浦口,纯为休整操练,绝无他意。请圣公…… 勿要惊诧。”

这话说得客气,却字字如钉。

郑彪只能举杯:“……一定转达。”

又饮了两巡酒,郑彪似是不经意地问:“对了,听闻此番寨主缴获极丰?不知得了多少粮秣,也好让我等跟著欢喜欢喜。”

史进摆摆手,一脸自谦:“不多,不多。”

“总有数吧?”

史进沉吟片刻,仿佛在计算,然后报出一个数字:

“二十六万石。”

吴用一口茶刚到嘴边,险些喷出,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卢俊义低头咳嗽。

朱武捻须的手停在半空。

郑彪眼中精光暴涨:“二十六万石?!寨主莫要戏言!”

史进正色道,“金军劫掠汴河诸仓,堆积如山。我军突袭时,许多粮食尚未转运,连船带粮一併夺了。”

郑彪死死盯著他,想从那张脸上找出破绽。

然而,史进神色坦然,甚至带著几分“这点收穫不值一提”的遗憾。

郑彪问道:“敢问寨主,能容在下去开开眼界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