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箱启封,登时瑞光满室——竟是万年深海温玉,堆如小山,温润生辉,布阵、画符、炼器皆为上品,世间难寻。

第二箱掀开,异香扑鼻,五彩灵药琳琅满目,全是海底万载难遇的奇珍。

第三箱打开,则是整箱寒光凛冽的万丈寒铁,专用於铸剑制甲,锋锐未出鞘,杀意已透骨。

叶枫端坐不动,神色淡然:“龙君太过破费。”

敖广连连摆手:“哪里话!今后都是一家人,敖鸞要隨您学大道,这些不过是学费罢了。”

叶枫闻言一笑,目光转向她:“这么说,龙王想通了?”

自入殿起,敖鸞便悄然打量四周,眼神最终落在叶枫身上,未曾移开。

此刻被点名,她盈盈上前,敛裙行礼,唇角微扬:“老师,三百年之约已到,我,来拜师了。”

……

就在花果山上,敖广父女登门之际。

东海深处,一道身影踏浪而来。

此人自天而降,落海时海水自动裂开,一路直沉万丈深渊。

远远望去,水晶宫群绵延如梦,琉璃映光,瑰丽迷离,恍若仙境。

来人行至宫门,守门夜叉横叉喝问:“何方道士?报上名號,容我等通传!”

道人拂袖淡淡道:“贫道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特来拜会龙君,速速通报。”

夜叉见识浅薄,不知其来歷,互视一眼,留一人看守,另一人匆匆入內稟报。

不多时,一名身披官服的老龟急奔而出,远远望见道人,慌忙抢步上前,深深作揖:“不知阐教金仙驾临,有失远迎!上仙恕罪,快请入內!”

玉鼎真人微微頷首,隨龟丞相步入水晶宫。

边走边问:“龙君不在宫中?”

这话看似隨意,实则心中已有疑虑——堂堂龙宫重地,竟由丞相亲迎,反常。

这龟丞相虽说在龙宫也算有点分量,但没沾过天庭俸禄,说白了就是个地头蛇,上不了台面。

可玉鼎真人不同,虽不在天庭掛职,却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名头响噹噹。就算碰上四御大帝,也能平起平坐叫一声“道友”。

按理说,以敖广那般谨小慎微的性子,绝不敢对这位金仙有半分怠慢。

龟丞相一听来人是玉鼎真人,连忙低头应道:“上仙来得不巧,龙王刚动身去了花果山,正寻勾陈大帝,眼下不知走到哪了。”

“勾陈大帝?”

玉鼎真人眉梢微动,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那位新任四御他略有耳闻——本体乃三足金乌,神通广大,前任勾陈陨落后便由玉帝亲封,持上清符詔,名正言顺接掌神位。

但也仅此而已,其余底细,他一概不知。

他沉声问道:“龙王去见勾陈,所为何事?”

龟丞相一脸为难,欲言又止。

可转念一想,哪吒隨时可能带著天兵杀下来,这事迟早瞒不住,索性咬牙道:

“上仙有所不知……前几日,敖鸞公主失手杀了玉帝的小太子,龙王嚇得魂都快没了。

既怕天庭降罪,又捨不得亲女,正好三百年前与泰皇有约——待公主成年,便拜入其门下修行。

如今期限已到,又撞上这档子事,龙王只能赶去花果山履约,想借勾陈之势压下此事。”

玉鼎真人脚步一顿,眸光骤冷:“你说什么?敖鸞要拜勾陈为师?”

龟丞相茫然回头:“正是……上仙有何不妥?”

玉鼎真人神色不动,语气淡淡:“无事。突然想起一件急务,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转身就走,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龟丞相愣在原地,张了张嘴,竟不知该不该追。

片刻后,金光破海而出,直衝云霄。

玉鼎真人立於三千丈高空,遥望花果山方向。只见群峰叠翠,瑞气千条,灵脉纵横,仙雾繚绕,確是一处洞天福地。

他眸中寒意渐起,心中暗忖:

“师尊前些日子特意叮嘱,敖鸞乃龙族气运所钟,將来牵动天地大势,务必收入门下。

如今万事俱备,连玉帝亲子都死了,正是天赐良机——却让那新晋勾陈抢了先机!”

他眼神一沉,杀机隱现,当即化作一道流光,直扑花果山而去。

半途忽又停住。

不对。

这事他占不得理。拜师之约本就是別人先定下的,他贸然上门理论,名不正言不顺。

若直接动手,更是落了下乘,徒惹笑话。

他皱眉沉思,却素来不擅编排藉口,脑中一闪,忽然想到一人——

“广成子师兄最会找由头挑事,不如去问他討个说法。”

念头一起,当即调转方向,准备先寻师兄商议。

另一边,花果山,泰皇殿內。

叶枫收下敖广献上的厚礼,也不好太过冷淡,挥手命童子设座,请其落座。

他淡淡开口:“既然龙君还记得三百年前之约,那便好办。敖鸞与我有缘,本该入门,晚了三百年,未必是差事。择个吉日,正式行拜师礼便是。龙君以为如何?”

敖广满脸堆笑,哪敢说半个不字,忙道:“一切全凭泰皇做主。只是……有一桩小事,不敢隱瞒,须得稟明。”

叶枫挑眉:“哦?何事?”

敖广略显尷尬,低声说道:“前几日,四大天师带了一位公子来我龙宫游玩。那人是个紈絝子弟,见鸞儿美貌,竟夜闯闺房,图谋不轨,被鸞儿一剑斩杀。

后来我才知晓,那公子竟是大天尊前世凡间血脉,转世后封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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