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可敢与贫僧赌上一局?
可崇恩圣帝、真武大帝这些人,绝不会为这点事替他出头。
无所谓,这才刚开始。等会儿,他自有手段把整个道门拖下水。
主意已定,他唇角微扬,朗声道:“菩萨此言差矣。佛门確有神通,可我道门岂无超凡之法?修道之人虽劫难重重,看似多苦,实则顺应天道刚健不息。古语有云:心似白云意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返本归真,方是我道家真諦。”
“今日盆兰盛会,说是佛渡恶鬼,倒不如说三仙劫数已至,正是脱困归元之时。他们本是截教金仙,何须久困莲台之下?”
观音与文殊、普贤交换一眼,眉间俱凝寒意——这勾陈大帝,来者不善。
可坐骑一事,绝不能鬆口。
那三仙当年何等凶威?即便如今沦为坐骑,修为stagnate,也仍是三界隱患。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弥勒佛立刻接话,笑中藏锋:“勾陈大帝此言谬矣。三仙为菩萨坐骑,乃赎其封神时助紂之罪,隨佛修行,积功累德,皆是天数安排。若贸然放归道门,以其凶性,日后再祸乱三界,岂非你我共担罪责?”
“况且,大帝所言『心似白云,意如流水』——云易散,水易涸,若一日云消水尽,道门又凭何解脱?”
叶枫仰头一笑,声如裂帛:“云散,浩月当空;水枯,明珠自现!正因云散水尽,才见我道永恆不灭!”
一语惊人,弥勒竟一时语塞。
道门眾人虽无人开口附和,却纷纷暗自頷首。
镇元子悄然点头:“这位新任勾陈大帝……倒真是有点道行。”
弥勒暂敛锋芒,地藏王菩萨却缓缓起身,声音低沉:“佛道各有所长,但大帝所言『解脱』,未免轻率。贫僧居於地府,行事向来谨慎,唯有一坐骑名諦听,能辨三界真假、善恶、因果。”
“然近日竟有人擅闯地府,拐走諦听,毁我道场——大帝你说,此人该当何罪?”
叶枫嘴角一勾,根本不理。
这种时候,开口就是破绽。装聋作哑最稳妥,任你拋鉤,我不咬饵。
可三霄却忍不了了。
眼看道门一个个沉默如泥,她们心头火起。
在场之中,除她们三人,再无截教旧人。三仙之事,自然无人上心。
碧霄冷哼一声,直接开炮:“地藏,管不住自家坐骑,怪得了谁?要是我,早就缩回地府闭关修炼,哪还有脸在这凑热闹?”
她年纪最小,嘴最毒,一句话砸下去,地藏脸色瞬间铁青,几乎就要拍案而起。
“哼!”一道苍老之声骤然响起,“上了封神榜的亡魂,也敢在此聒噪?此刻正值天庭点卯执勤,三位姑奶奶不去当值,反倒跑来佛门法会凑趣——贫僧记得,如来未曾发帖相邀吧?”
眾人循声望去,正是佛门首座——燃灯古佛。
空气一凝。
三霄眸光齐冷。燃灯这话绵里藏针,表面问职守,实则揭她们上榜之辱,更暗讽其无位无权,不过是残魂苟活。
琼霄怒极,指尖已扣上金蛟剪,杀气隱现。
紫薇大帝眉梢一挑,冷哼出声:“燃灯佛祖,莫非连本帝带几人参会的资格,都要质疑?”
燃灯呵呵一笑,双手合十:“紫薇大帝乃道门天帝,携人赴会,自然无碍。贫僧並无他意。”
话虽圆了,火药味却已瀰漫全场。
方才的祥和荡然无存,佛道之间,裂痕初现。
主位之上,如来眼神阴沉,盯著叶枫,气得牙根发痒。
这凶鸟怎么比孔宣还难缠?孔宣好歹直来直往,看谁不爽直接开干。
这傢伙呢?阴阳怪气,煽风点火,专挑软肋戳,偏偏还不给你抓手。
最烦的是——这事他还真不好接。
他前世是多宝道人,截教首席大弟子。论辈分,那三仙还是他师弟。
虽已皈依佛门,斩断前缘,可涉及截教旧事,他若多言,反倒落人口舌。
『得给他点教训。』
如来眸光一沉,不动声色朝弥勒递了个眼色。
弥勒立刻会意,笑呵呵起身:“三仙之事暂且搁下,贫僧倒有一事,想与勾陈大帝单独说道说道。”
贫僧有一件佛门至宝,名唤金鈸,前些时日不慎遗失,听闻现落於大帝之手。今日盛会相聚,不知可否给贫僧一个薄面,將此宝归还?”
“终於来了!”叶枫心头微动,早料到弥勒佛会登门索宝。
他神色不动,唇角轻扬,淡然道:“东来佛祖怕是消息滯后了。金鈸確在我手中不假,可那玩意儿,是当年大势至菩萨欲擒我时被我击落的战利品,可不是从你手里抢的。
那一战刀光剑影,生死一线,大势至可没留情,招招夺命。贫道拼死反杀,贏下的东西,自然归我所有。你要討债,也该找当事人去算帐——莫非燃灯古佛的定海珠,也该还给玄坛真君?”
碧霄掩嘴一笑,接口道:“勾陈大帝说得在理!大耳和尚,你若能让燃灯把定海珠还我兄长,我现在就拿金蛟剪跟你换金鈸,绝不含糊。”
弥勒朗声大笑:“勾陈大帝果然舌灿莲花!既然你说金鈸已是你的东西,贫僧也不好强取。
不过——”他眸光一闪,“可敢与贫僧赌上一局?你若胜了,此事作罢,从此再不提;我若贏了,还请完璧归赵,如何?”
叶枫正欲开口,孔宣冷哼一声,抢先道破:
“弥勒佛,脸皮够厚啊!空口白牙就想开赌?你去凡间赌场试试,看不被人拖出去打个半死!”
弥勒一愣,笑容微滯,隨即敛去,沉吟片刻道:“佛母所言,倒也有理。那这样——贫僧出一件后天口袋,作为赌注,不知勾陈大帝可敢接?”
“后天口袋?”
叶枫眸光微闪,心中飞速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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