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孩!”

穆守怒视著眼前小小的面孔,恶声恶气。

“走远点,不要耽误我干活!”

男人用力的劈著柴火,斧刃在冬日清冷的太阳下泛著寒光。

小女孩就像没听见一样,乖巧的坐在一旁,哪怕有木屑溅到她的脸上,也没有动弹。

“我说你……”

“哎哎哎,消消气,跟孩子计较个什么劲。”

猎户打扮的男人走进院子,他蹲在女孩的身边,似乎想摸摸她的头。

女孩一声不吭的偏头躲开。

“这孩子……”

猎户有些尷尬,手指虚空点了点女孩的背影。

“说吧,有什么事?”

男人似乎並不是很待见猎户,一边劈柴,一边问他,丝毫没有让他进屋的打算。

“这不是开发商要撤资吗,村长让我过来问问你的意见。”

“意见?”

男人嘟囔著,“我能有什么意见,你们做主就好。”

“哎,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那个女人带个拖油瓶,我们总不能白白让她住下来吧,村里粮食……”

“好了,好了,不要跟我谈这个。”

男人摆摆手,“怎么弄是你们的事,不要掺和上我。”

“行吧,我知道你不爱见外人,今天晚上老板来考察,你就呆家里吧。”

猎人似乎鬆了口气,又再次亲亲热热的开口,“到时候谈成了,也有你一份。”

望著猎人走出门外,男人终於停下手上的工作,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呸,畜生。”

隨后他又自嘲的看著窗户上倒映著的自己,也吐了口唾沫。

“呸,懦夫。”

冬天的白昼总是短暂的,等他把院子里的柴火处理完,天已经全黑了。

天空隱隱飘起雪花。

身处雪山深处的小村庄,男人已经记不清重复这样的生活多少次了。

每天都在劳作,要准备过冬的柴火,准备过冬的粮食,要准备过冬的衣物……

寒冷就像一个可以看见的死神,每时每刻都在逼著你不断前进。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当男人准备回屋休息时,大门响起轻微的碰撞声。

男人拉开门,一个单薄的身影就跌进院子里,在雪上留下一个四仰八叉的身影。

男人都被逗乐了,把女孩拉了起来,拍打著她身上的雪花。

“那些人今天又……”

他意识到自己不该在孩子面前说这些,走出了门。

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边缘的一个小屋,窗户里透出亮光。

这在平时几乎是不可能的,燃油对於这个村子来说太珍贵了,是最危急的时刻救命的稻草。

但现在那间屋子堪称灯火通明,男人走近了两步,仿佛都能感受到灯火里传来的暖意。

男人们兴奋的嘶吼声,女人压抑的痛苦呻吟,隨著刺骨的寒风飘进他的耳朵。

“妈的。”

男人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转过身,却看见女孩也跟在他的身后。

她用力的捂著自己的耳朵,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上,看上去就像是某种被人拋弃的小动物。

男人內心的愤怒几乎要从喉咙里喷涌出来,但最终只剩下一声浓浓的嘆息飘散在黑夜里。

他抱起小女孩,转身走进了院子。

“你今晚先在我这儿睡吧,你睡床,我打地铺。”

男人用厚厚的兽皮和毛毯在地上勉强弄出一个能睡的地方。

当然,依旧还是很寒冷,在这样的冬夜,如果让小孩子睡在上面,恐怕会直接冻毙。

小女孩一声不吭的爬上床,裹著衣服躺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双清纯而黝黑的眼睛。

“这孩子真是……”

男人摇摇头,他从没听过这个女孩子说话,村里人也一直把她当成哑巴看待。

他又往地上添了几件衣服,隨后躺在了里面。

深沉的寒意从兽皮底下涌了上来,跗骨食髓一般附著在男人的背后,让他忍不住打了几个哆嗦。

“谢谢……”

男人抬起头,在月光中对上了一双孱弱的眼睛。

他反应了过来,“不客气。”

这句话说的他脸红,但床铺上已经没有再传出声音,屋里静悄悄一片。

男人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著的了,只是在吵闹声中迷迷糊糊的睁开自己的眼睛。

他下意识的四处张望,床铺上已经空荡荡的,常年散乱不堪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摆放在正中央。

屋外的噪音愈发的刺耳。

“吵吵什么呢!”

男人揉著眼睛推开院门,人群正聚集在村子里小小的空地上,一具满是淤青的身体躺在洁白的雪地里。

男人感觉到不对劲,挤了进去,闯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秀的脸,只是毫无生机。

她几乎和雪一样惨白的身体上满是烫伤和淤青,脖子上深黑色的手印醒目而灼眼。

男人立刻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將女人裸露的身体盖住,双颊因用力而高高鼓起。

他愤怒的看著四周,却没看见那道熟悉的小小身影。

“谁干的!”

村子里的人面面相覷,看向一旁西装革履的男人。

男人衝上前,狠狠的给了他脸上一下,鲜血夹杂著牙齿落在雪地上。

看见男人还要扑上去殴打,一直低头抽著旱菸的老人怒斥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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