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越打越快,剑光交错,竟在小小的厅堂中央形成了一幅极具张力的画面。

王剪端坐主位,自光紧紧锁定场中激战的两人。

他脸上的沉稳不变,但手指却在案几上轻轻敲击著。

终於。

两人似乎心有灵犀,同时一个迅猛的对撞后,借著反震之力向后跃开,稳稳落地,各自收剑。

“好!”

王翦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平静,抚掌讚嘆。

“精彩!刚柔並济,攻防有度!”

“蒙恬的勇猛如虎,张副使的机变如龙,皆展露无遗!”

“老夫能在这厅堂之中,看到如此水准的剑舞,实乃一大快事!”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张彦,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张副使如此年轻,便有这等剑术修为,更兼胆魄过人,心思縝密。”

“假以时日,必非池中之物啊。”

他顿了顿,话锋似有所指。

“韩国————疆域有限,庙堂倾轧,恐非英雄长久棲身之地。”

“我大秦虎踞关中,兵锋正盛,求贤若渴。”

“以张副使之才,若能择良木而棲,前途定然不可限量,必能立下不世功勋,青史留名!”

蒙恬也热切地看向张彦,显然也希望他能留下。

张彦心中雪亮,收剑入鞘,脸上的笑容依旧谦逊,对著王翦深深一揖。

“王將军谬讚,实在愧不敢当!”

“承蒙將军与蒙將军待我如友,张彦感激不尽。”

“將军之言,更是振聋发聵,令外臣心潮澎湃。”

他抬起头,自光坦然,话却说得滴水不漏。

“然则,张彦身为韩臣,身受韩王拔擢之恩,位在禁军副统领,身负拱卫宫禁之责。”

“將军厚爱,张彦铭感五內。”

“他日若有机缘,天下大势明朗,张彦————或当思量。”

“但此刻,身为韩臣,自当以国事为重。”

王剪是何等人物,自然听懂了张彦话中的保留,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隨即哈哈一笑,不再深谈。

“哈哈,张副使忠义可嘉!”

“老夫失言了!来来来,满饮此杯!今日只谈风月剑术,不谈国事!”

张彦立刻举杯。

“敬將军!”

这场招揽,便在推杯换盏间,默契地揭过。

酒宴的气氛重新恢復表面的热络,只是王翦和蒙恬看向张彦的眼神中,欣赏之余,更多了一份“此子非是池中物,可惜不为秦用”的复杂感慨。

接下来的五天,张彦每日都受邀在王翦府中饮宴。

王翦並未因招揽被婉拒而冷落他,反而待之愈厚。

席间多是畅谈天下兵事、山川地理、各国风物,偶尔也交流些带兵心得。

王翦老成持重,言语间常含深意。

蒙恬年轻气盛,对张彦的剑术和胆识极为佩服,言谈间颇为热络。

张彦始终保持著谦逊有礼的姿態,谈及韩国之事,点到即止,多言实务,少涉朝堂隱秘。

对王翦和蒙恬的欣赏,他心知肚明。

每次提及,都用那套“王恩深重,职责在身,不敢妄言”的说辞轻轻挡回,態度恭谨,言辞恳切,让人挑不出错处,却又油滑得紧。

王翦心中暗嘆此子心思玲瓏,能屈能伸,更知其志不在小,绝非甘於久居人下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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