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碧波易主 赵氏当立

晨光初露，驱散了黑沙湾的夜色，也照亮了海面上的一片狼藉。

赤影自爆的血肉残渣已被小玄伯以水行法术冲刷乾净，墨渊的尸体被收敛在一方玉棺中，那三名影堂黑袍人的尸身也已被处理。海面恢復了平静，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元婴、金丹大战从未发生过，只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灵力波动，诉说著昨夜的凶险。

赵砚海负手立於一块礁石之上，月白道袍在海风中微微拂动。他望著东方渐亮的天空，那里是阴阳星髓和赤阳宗三人消失的方向，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父亲。”赵丹心来到他身后，低声道，“现场已清理完毕。墨渊的尸体如何处理？”

“带回碧波阁，以阁主之礼暂时安放。”赵砚海转过身，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调息的赵守业，以及侍立一旁的齐武、苏釗等人，“守业伤势如何？”

“二弟灵力损耗过度，臟腑有些震盪，但无大碍，服了丹药正在调息。”赵丹心答道，“文先生派来的三位客卿受了些轻伤，也已服下丹药。”

赵砚海微微頷首，看向趴在一块礁石上、显得有些萎靡的小玄伯：“玄伯，辛苦你了。”

“主人客气了。”小玄伯有气无力地抬起脑袋，“那疯子的自爆威力不小，玄水障差点被震碎，我得歇几天。不过那赤阳宗的剑是真厉害，隔著老远我都觉得龟壳发烫。”

“赤阳宗传承久远，《赤阳诛魔剑》更是其镇宗神通之一，自然不凡。”赵砚海道，“星髓被他们追回也好，此物牵扯太大，留在碧波海域反是祸端。”

“父亲，赤阳宗的人会不会迁怒我们？”赵丹心有些担忧。

“不会。”赵砚海摇头，“炎阳真君是明白人。我们助他诛杀叛徒，他欠我们一个人情。况且，赤霄子盗宝叛逃是赤阳宗內部丑事，他们巴不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此事，到此为止了。”

这时，天边数道遁光飞来，正是青松子带著几名碧波阁长老匆匆赶来。他们看到海面景象，又看到赵砚海等人，脸上都露出复杂神色。

“赵…赵家主。”青松子当先落下，拱手施礼，目光扫过玉棺，神色一黯，“墨师兄他…”

“墨阁主与赤影同归於尽，临终前將碧波阁託付於赵某。”赵砚海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青松道兄，碧波阁不可一日无主，值此危难之际，赵某只好勉为其难，暂摄阁主之位，待局势稳定，再行推选贤能，道兄以为如何？”

青松子身后几名长老面面相覷，有人慾言又止，但在赵砚海平静的目光注视下，终究没敢出声。昨夜那场大战的波动，他们即便在主峰也能清晰感应。赤影的疯狂、墨渊的陨落，以及最后那道煌煌如天威的赤红剑光…无不说明，碧波阁的天，已经彻底变了。

青松子深吸一口气，撩起衣袍，单膝跪地：“碧波阁副阁主青松子，率阁中长老、执事，恭迎赵阁主！阁主但有差遣，莫敢不从！”

他身后几名长老见状，也连忙跟著跪下。

赵砚海上前两步，扶起青松子：“道兄请起，诸位请起。赵某既暂摄此位，自当以碧波阁兴衰为己任。当务之急，是稳定人心，肃清余孽，重整秩序。”

“阁主英明！”青松子道，“不知阁主有何吩咐？”

“第一，將墨阁主灵柩迎回，设灵堂祭奠，以全同门之谊。对外宣称，墨阁主为诛杀邪修赤影，力战而亡，碧波阁上下当铭记其功。”

“是！”

“第二，即日起，碧波阁封山三日，清查阁內所有与影堂有牵连之人。凡主动交代、戴罪立功者，可从轻发落；冥顽不灵、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赵砚海语气转冷，一股无形的威压让青松子等人心头一凛。

“此事，由青松道兄全权负责，齐武、苏釗从旁协助。丹心、守业统筹全局。”

“遵命！”眾人齐声应道。

“第三，碧波阁所属所有產业、资源、人员名册，三日內整理完毕，报於我知。接收事宜，由丹心、守业继续负责。”

“是！”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確，顷刻间便將碧波阁的善后事宜安排得井井有条。青松子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熄灭了，这位新阁主行事果决，思虑周全，绝非墨渊可比。碧波阁，是真的要改天换地了。

......

三日后，碧波阁，听涛殿。

往日墨渊的议事大殿，如今已换了主人。赵砚海端坐主位，下方左右分別坐著赵丹心、赵守业、青松子，以及几位经过筛选后留任的碧波阁长老。齐武、苏釗侍立一旁。

殿內气氛肃穆。

“启稟阁主，三日清查，共查出与影堂有明確牵连者三十七人，其中长老两人，执事九人，弟子二十六人。”青松子手捧玉简，恭敬匯报，“按阁主吩咐，主动交代者十一人，已废去修为，逐出宗门；冥顽不灵者二十六人，已…已按门规处置。”

他说到“处置”时，声音微颤。这三日，碧波阁內可谓腥风血雨。在齐武、苏釗以及文先生派来的三名金丹客卿协助下，所有影堂余孽及铁桿党羽被连根拔起。有几人试图反抗，被当场格杀，血染殿前，震慑了所有人。

“嗯。”赵砚海微微頷首，“青松道兄辛苦了。经此一事，碧波阁可算初步肃清。往后还需道兄多多费心，协助丹心、守业，儘快让阁中事务步入正轨。”

“属下分內之事。”青松子连忙道。

赵砚海又看向赵丹心。

赵丹心会意，起身道：“父亲，接收事宜已基本完成。碧波阁名下所有產业、资源点、人员名册均已造册归档。这是总册，请父亲过目。”

他递上一枚厚实的玉简。

赵砚海接过，神识一扫，里面信息浩如烟海，分门別类，清晰详尽。他满意地点头：“做得不错。守业，你的丹药储备如何？”

赵守业起身，朗声道：“回父亲，孩儿这几日带领阁中丹堂弟子，开炉炼丹，已炼製各类常用疗伤、恢復、辅助丹药共计一千二百余瓶，足够阁中半年用度。另外，按大哥要求，针对可能的海域衝突，还特別炼製了一批『避水丹』、『驱妖散』等。”

“很好。”赵砚海看向殿中眾人，“碧波阁初定，然海域未靖。自今日起，碧波阁所属海域，所有岛屿、势力，皆需重新登记造册，明確归属，定期朝贡。此事，由丹心、守业总领，青松道兄及诸位长老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