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松知道,自己的右腿膝盖骨,恐怕已经布满了裂痕,甚至部分已经粉碎!那股冰冷侵蚀的力量仍未完全散去,在不断破坏著生机,阻止他运功疗伤。没有珍贵的丹药和长时间的驱除、温养,这条腿就算不废,也会留下严重隱患,修为都可能受影响。

“前……前辈……到底是何人?陈某……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明示!”陈松忍著剧痛和屈辱,颤声问道。他此刻已確定,出手之人修为远在他之上,且手段诡异莫测,有可能是金丹修士。

依旧无人回应。

浓雾开始缓缓消散,如同它出现时一样无声无息。

几个呼吸间,雾气散尽,星光重新洒落海面,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只有右腿传来的剧痛和冰冷,以及舟舱內未化的淡蓝冰霜,提醒著陈松刚才发生的恐怖事实。

破风舟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四名弟子面无人色,警惕地看著空荡荡的四周,生怕那诡异的攻击再次降临。

陈松脸色惨白,冷汗涔涔,他迅速取出几枚疗伤丹药服下,又用灵力勉强封住右腿伤势,阻止那冰冷力量的进一步蔓延。但骨头已伤,那种诡异的侵蚀之力极为顽固,短时间內根本无法驱除。

他知道,对方留手了。否则,刚才那一点蓝光若是落在他的丹田或者头颅……

陈松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不敢再想下去。

“走!快走!离开这里!”他嘶哑著声音命令,甚至不敢再多看周围一眼。

驾驭飞舟的弟子如梦初醒,拼命催动破风舟,化作一道流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仓皇向著碧波城方向逃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对翅膀。

海面重归平静,唯有星光洒落,海浪轻涌。

片刻之后,距离方才事发之地数百丈外的一处云团之后,空间微微波动,一道笼罩在朦朧月华中的窈窕身影悄然浮现,正是赵曦。

她看著破风舟消失的方向,清丽的面容上一片沉静,唯有眼底深处,一丝清冷的月影缓缓消散。

“辱我父兄,欺我家族……略施薄惩,断你一腿,算是利息。”她低声自语,声音如月下清泉,却带著寒意。

“太阴星元配合『星元指』的渗透与侵蚀特性,果然適合暗中出手,无声无息。这『月华侵蚀』之力,够他难受许久了。”赵曦感受著体內消耗了近五分之一的“太阴星元”,对此次出手的效果颇为满意。她並未动用全力,也未显露任何与赵家修炼属性明显相关的特徵,用的是纯粹的、经过偽装转化的“月华侵蚀”之力,相信碧波阁的人查不出跟脚。

又静静停留了片刻,確认再无异常,赵曦周身月华微闪,身影渐渐变淡,如同融入月光之中,悄然消失,向著云雾城方向返回。

……

云雾城,赵砚海书房。

灯烛未熄。

赵砚海並未在处理公务,只是静静地坐在书案后,手中把玩著一块温润的玉佩,目光却似乎没有焦点。

忽然,他若有所觉,抬眼看向门口。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袭白衣的赵曦走了进来,身上还带著一丝夜露的微凉和海域中特有的淡淡水汽。

“父亲,您还没休息?”赵曦看到父亲,微微一愣,隨即神色如常地行礼。

赵砚海打量了女儿一眼,目光在她依旧沉静、但眼底深处似乎多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脸上停顿了一瞬,缓缓道:“夜色尚好,无心睡眠。曦儿这是从何处回来?身上似有潮气。”

赵曦走到父亲下首坐下,自然地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微凉的茶水,轻啜一口,才道:“修炼略有感悟,心中烦闷,便去城外海边走了走,观潮听涛,以静心神。让父亲掛心了。”

“哦?观潮听涛。”赵砚海手指轻轻叩著桌面,语气平淡,“可曾遇到什么……特別的风浪?”

赵曦放下茶杯,清澈的眸子看向父亲,认真道:“风浪倒是没有。不过,回程时远远见到一艘飞舟,行色匆匆,模样有些狼狈,像是被什么惊扰了似的。女儿修为低微,未曾靠近,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行色匆匆,模样狼狈……”赵砚海重复了一句,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碧波阁的『破风舟』,据说速度尚可,防御也还过得去。能让他们狼狈的……或许是遇到了不懂事的海兽,或者……是夜路走多,撞了礁石吧。”

赵曦眉眼微弯,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父亲说的是。夜路走多,难免磕绊。尤其是腿脚不灵便的,更容易摔跤。”

赵砚海点了点头,不再追问此事,转而道:“修炼之道,一张一弛。偶尔外出散心,也是好事。不过,如今海域不太平,即便在近海,也需多加小心。有些礁石,看著不起眼,却暗藏稜角,专磕跋扈之人的腿脚。”

“女儿记住了。”赵曦乖巧应道,“父亲也早些休息,莫要过於操劳。”

“嗯,你去吧。”赵砚海挥挥手。

赵曦起身,行礼告退。走到门口时,她脚步微顿,背对著父亲,轻声道:“父亲,海边的月色,今晚格外清朗呢。”

说完,便推门离去。

书房內,重归寂静。

赵砚海摩挲著手中的玉佩,望向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眼中的沉静渐渐化为一丝深沉的笑意,低声自语:

“月华清冷,可照幽暗,亦可……冰封宵小。”

“曦儿,你真的长大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碧波阁……陈松……”

“这份薄礼,希望你们能『喜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