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在大殿中蔓延。
只有血冥老祖指尖敲击骨椅的“篤篤”声,缓慢而规律,像在计算,又像在权衡。
殿內所有七杀殿修士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自家殿主和那青袍身影之间来回移动。
压力,如山岳般压在每个人心头。
良久。
“篤。”敲击声停了。
血冥老祖缓缓靠回椅背,血瞳中闪过一丝疲惫,又闪过一丝凶戾的亮光。
“本座答应合作,具体时间。”
“三日后,月神宫外。”林长生毫不犹豫的回答。
“你要我七杀殿如何做?”血冥老祖再问。
“倾巢而出,攻打月神宫正门,牵制其至少五成力量,尤其月神宫的合体后期。剩下的,交给我。”
血冥老祖盯著他,忽然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
“好。林长生,你有种。本座就陪你赌上这一把。”
隨后他抬手,一滴散发著浓鬱血煞与魂力的精血自指尖逼出,悬浮空中。
“立下血魂誓约。三日后,共击月神宫。战后分配依你所言,若有违者,血魂反噬,永无再突破的可能。”
林长生也不废话,同样逼出一滴金色、缠绕星芒与灰气的精血。
两人的精血在空中交融,化作一个繁复的符文,一闪而没入虚空。
誓约,成。
“三日后,子时,月神宫外见。”
林长生不再多言,转身便走。林九霄雷霆气息收敛,紧隨其后。
两侧七杀殿修士下意识让开一条通道,目送二人身影消失在大殿门口。
直到那压迫感彻底离去,殿內才响起粗重的喘息声。
“殿主!”
那合体中期魔修急步上前,“此子狼子野心,不可信啊!他分明是要拿我们当炮灰!”
血冥老祖望著殿门口,血瞳中一丝寒芒闪过。
“本座当然知道。”他缓缓摩挲著白骨扶手,声音低沉沙哑。
“传令下去,所有在外长老、执事、精锐弟子,即刻回宗。开启血煞宝库,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
“三日后,本座要七杀殿的血旗,插上月神宫的祭坛!”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幽光下拉出长长的阴影。
“至於林长生…等白月煌死了,月神宫灭了,就是他的死期。”
“《血海衍杀经》…还有他那座洞天,本座全都要。”
……
三日后,子时。
月神宫外千里,原本平静的海域,此刻已被两股恐怖的势力彻底搅动。
东方,血云压顶。
七杀殿倾巢而出,黑压压的修士阵列如一片移动的血色大陆。
无数狰狞的战船、飞舟悬浮空中,血煞之气冲天而起,將半边天空都染成暗红。
血冥老祖立於最前方一艘千丈骨舰船首,赤发狂舞,身后站著十几位合体期的长老,气息联成一片,犹如即將喷发的火山。
西方,雾气翻涌。
长生洞天並未完全显形,只是那浓得化不开的灰雾边界,比以往扩张了数倍,静静悬浮於海天之间。
雾气深处,隱约可见山川轮廓与星辉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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