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安望著宋清寧,满目无助。

“別怕,事情总还有转圜的余地。”宋清寧轻声安抚,又吩咐红菱从冰窖里取了冰,给她的脸颊消肿。

没多久,谢云礼也赶了来。

房间里,谢柔安靠著宋清寧,情绪稍有平息。

谢云礼从门外远远看了一眼,没有进房间,而是在院子里站了许久,终於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

回头看向谢玄瑾,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过去,“四哥,我想喝崑崙醉。”

崑崙醉。

谢玄瑾眸光微颤。

当年皇兄中毒离世,出殯后,他从詔狱放了出来。

他成日喝酒买醉,不分昼夜。

谢云礼怕他清醒的寻死,又怕他醉死过去,那段时间几乎是住在了淮王府。

他陪著他喝,又不让他多喝,直到他被驱逐出京城。

他们喝的,就是崑崙醉。

离京前一晚,谢云礼喝了个大醉,哭著让他承诺,一定要回来,活著回来。

他会一直等著他,等他回来喝剩下那两坛崑崙醉。

他离京后,谢云礼便让覃伯將那两坛崑崙醉埋了起来。

三年前,他回京,两人挖出了一坛,剩下一坛,一直藏著。

谢玄瑾让覃伯备了酒,二人去了书房。

自从中元节那晚,二人开诚布公,谢云礼將他对豫亲王所有的怀疑,全数告诉了谢玄瑾。

“他为柔安挑选的人,是吴家独子。”

“吴家虽非世家,却在南境掌兵,四嫂幽城大捷后,女子营全数归京,吴將军接管了幽城,南境的兵权都在他手上。”

“他让柔安嫁给吴將军独子,是为了兵权。”

谢云礼握著酒杯,眸光深沉。

谢玄瑾却看了谢云礼一眼,“或许,不只是为了兵权。”

“不止为了兵权?还为了……”谢云礼猛地想到什么,攥著酒杯的手越发收紧,“南境几城,和南临接壤,他是要……”

要通敌!

南临国好战,一旦南境破开了口子,便意味著战火。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谢云礼咬著牙,这是他一直想不透的,“他並非贪权之人,也不是做皇帝的料!”

谢玄瑾想到谢芙,大致能猜到,他是为了肃王。

他要为肃王报仇!

报仇可以,但为了报仇,不惜通敌,却不行。

“四哥,不管他为了什么,都不能將柔安当做棋子,母妃和柔安,是底线,四哥,柔安不愿嫁,便不能让这婚事成,不管做什么,我都要阻止。”

谢云礼仰头喝下一杯酒,眼神更是决然。

两人在书房待了许久,直至一坛崑崙醉喝完,再出来时,二人似定下了什么事。

谢云礼先一步离开了淮王府。

宋清寧安抚好了谢柔安。

晌午时,豫亲王派人来王府接人,谢柔安依旧赌气不愿回,而后豫亲王亲自来了淮王府。

“父王打你,是父王不对,可这门亲事,父王精挑细选,吴家公子的品行样貌皆是上乘,又与你年龄相仿,你嫁给他,不会错的。”

“柔安,你是父王的掌上明珠,父王怎会害你?”

豫亲王满目宠溺,儼然慈父。

若非宋清寧知道他暗地里正在做什么事,也要真的以为这是一个慈爱的父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