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当即拍板:墨家专精尖端,弃流水线,主攻精锐战兽;公输家则扛起守关大旗——毕竟,真刀真枪拼不过,可机关兽撞机关兽,谁怕谁?

函谷关確是天堑。西倚高原,东临绝涧,南扼秦岭,北锁黄河,中原入关,非此莫由。

绕?北线得兜过太行余脉,横渡黄河进河西;南线得钻秦岭腹地,沿汉水逆流而上——可那儿还横著武关,险峻不输函谷半分。

若硬闯函谷古道?窄得仅容三两人並肩,千军万马堆在谷口,头顶就是秦军箭垛,一抬眼,全是冷铁寒光。

两边:一边是刺入云霄的绝壁,一边是咆哮奔涌的黄河,路就夹在生死缝里,不险,才怪。

可对机关兽来说,这险,算不得什么。

攀崖如履平地,硬冲不怕箭雨,寻常弓弩射在它身上,只当挠痒痒。

真能伤它的,无非火油、撞车、投石机——可火油贵比黄金,撞车笨重难调,投石机准头全看老天爷脸色。

说白了,能咬住机关兽的牙,还得是另一张机关兽的嘴。

於是,公输家动了。

百余台压仓底的精锐战兽,连夜调往函谷关;一批结实耐用的巡防兽,悄悄布防武关。两关一固,关中腹地,稳如磐石。

至於困在大梁的十万秦军?嬴政攥著竹简的手青筋暴起,恨不能扒了章邯的皮——此人本是他少府,管著山海泽藪的岁入,掌著皇室工坊的铜炉铁砧,是皇帝私库里最信得过的那只手。

后来因痴迷兵法战阵,毅然弃文从武,投身军旅,在东征西討的铁血磨礪中屡建奇功,如今已擢升为关中秦军上將军,堪称咸阳倚重的柱石之將。

可嬴政將十万精锐尽数託付於他,本意是让他扼守函谷关以东,死死咬住六国联军主力,既为关中紧急徵募新卒贏得喘息之机,也为杨玄班师回援爭取关键时日。

谁料此人刚愎冒进,轻率挥师深入,反遭六国联军设伏围歼,最终被重重围困於大梁孤城之中。

整整十万甲士——那是关中眼下仅存的全部野战力量!八蜀驻军绝不可擅动,那里是秦国仅次於关中的粮秣命脉,稍有闪失,全境立陷饥饉。

关中,咸阳。

街景早已不復往昔。今日的咸阳,市声寥落,人影仓皇,道上行人个个面色凝重,眉间锁著化不开的忧惧。大梁被困的消息早已捂不住,像野火般烧遍坊巷——朝廷最精锐的兵马,竟被钉死在关东腹地,谁心里不打鼓?

若六国联军一举踏破大梁,十万秦军怕是要尽数折戟沉沙。

那可是关中最后的脊樑!眼下能调的援兵,只剩西域五万边军与河套两万戍卒。可西域远隔万里,等急报传到、铁骑驰归,黄花菜都凉透了;河套那两万人更动不得——他们镇守著北面直插关中的咽喉要隘,况且区区两万南下,无异於杯水救薪,难挽狂澜。

更令人胆寒的是,连始皇帝嬴政本人,竟也在咸阳宫中遭关东异士突袭,险些命丧咫尺之间。

一时间,咸阳城內谣言四起。因杨玄西征逾年未归,竟有人公然散布“杨王已歿於罗马”的流言,满城人心惶惶,几近沸鼎。

杨玄刚过武关,便在渭水南岸的蓝田一带撞见大批拖家带口、仓皇西逃的百姓。他勒马凝望,脸色霎时沉如铁铸。

“一年未归,关中竟已凋敝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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