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糜芳诗词中对孙权的暗讽,想起孙权那阴沉的脸色和冰冷的命令。

她知道此行凶险万分,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但,她顾不得了。

被囚禁的次日午后,潘淑假意顺从,对送饭的母亲哭泣哀求,说想通了,不会再做傻事,只求父亲放她出来透透气。

潘閔见女儿“回心转意”,又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终究是亲生骨肉,心一软,加上他自己也有事要外出片刻,便嘱咐妻子看好女儿,开了锁。

潘淑一得自由,便趁母亲不备,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仅有的几件贴身物品和那几份珍藏的诗词抄本,从后窗翻出,头也不回地奔出了家门,径直朝著宫城的方向而去!

这一次,她没有躲藏,没有贿赂,而是径直来到宫门外,对著守门的卫士,用尽全身力气,清晰而坚定地说道:“民女潘淑,有要事求见吴侯!事关——事关蜀使糜芳离境之事,恳请吴侯务必一见!”

她一个弱女子,衣衫朴素,面容憔悴却难掩绝色,又口称“潘淑”、“糜芳”,立刻引起了守卫的注意和骚动。

消息层层上报,最终传到了正准备处理糜芳离境事宜的孙权耳中。

孙权听闻潘淑竟然主动跑到宫门求见,还扯上糜芳,先是愕然,隨即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怒意涌上心头。

又是这个女人!

她到底想於什么?

“带她进来!”孙权阴沉著脸,决定再见一见这个搅动风云的红顏祸水。

当潘淑被带到偏殿,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抬头望向高坐的孙权时,虽然心中恐惧到了极点,身体也在微微颤抖,但一想到糜芳,想到那“山无陵天地合”的誓言和雨夜中的背影,一股勇气便油然而生。

她深吸一口气,拋开所有闺阁女子的矜持与畏惧,对著孙权。

一字一句,清晰而决绝地说道:“民女潘淑,叩见吴侯。民女——民女倾慕蜀使糜监军才华气节,心志已决,此生非君不嫁!”

“恳请吴侯——开恩成全!允准民女——隨糜监军一同离开江东!”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著跪在地上的潘淑。

包括孙权在內,谁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竟敢跑到吴侯面前,提出如此惊世骇俗、大胆妄为的请求!

隨糜芳一同离开?

嫁去蜀国?

孙权先是愣住,隨即一股被冒犯的怒意和被“背叛”的嫉恨交织著涌起。

他盯著潘淑,眼神冰冷如刀:“潘淑,你可知你在说什么?糜芳乃蜀臣,即將被遣返。你是我江东子民,竟想隨敌国之臣而去?你眼中,可还有江东?可还有王法?”

潘淑伏地,声音带著哽咽,却依旧坚定:“民女知道此言大逆不道。但——情之所钟,身不由己。”

“糜监军诗词中忧国忧民之志、立身处世之节,已令民女心折。吴侯既已决定送他离开,民女——民女別无他求,只愿追隨左右,哪怕天涯海角,亦无怨无悔!求吴侯——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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