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被噎得一口气卡在嗓子眼,拿手指著芽芽骂不出话。

木台子上,林婉柔两根手指轻轻捻著红线。

红线另一头连著女人的皮肉。脉搏微弱的跳动顺著绷紧的丝线,一点一点传到林婉柔的指肚上。

悬丝诊脉靠的不是玄学,而是极度敏感的指尖触觉和对脉象烂熟於心的功夫。

孙守正这半年把压箱底的本事全塞给了她。林婉柔天赋极高,天天拿丝线绑在各种活物上练手,早把这门手艺练得如火纯青。

足足过了五分钟。

林婉柔睁开眼,手指头一松,那根红线直接从女人胳膊上滑落。

“这不是外头染的湿毒。”林婉柔转过身,看著担架上的女人,字字鏗鏘,“这是打娘胎里带的宫寒,加上小產落下的血毒。”

担架上的女人身子一震,原本死鱼一样的眼珠子一下子亮了。

李长生冷笑出声:“胡说八道!身上长毒疮,你扯什么小產!她这病历本上写得清清楚楚,结婚八年没怀过孕,哪来的小產!”

陈局长也翻开桌上的病歷夹,確认了一下,抬头看著林婉柔。

林婉柔直视女人的眼睛,接著往下说。

“十年前你怀过一胎,不敢张扬,自己找黑大夫吃药打了下来。死胎清理得不乾净,留了底子。

你打完胎受了惊嚇,大冬天又泡了冷水。那股极寒的邪气全憋在小肚子里,和没排乾净的淤血混在一块,成了血毒。”

林婉柔指著女人肚脐的位置。

“这股血毒在经络里走了七年。三年前毒气胀满,没地方去,这才全发在你的皮肉上,变成了这身毒疮。你別看这满身烂肉嚇人,其实根子在肚子里。

你每天晚上半夜一过,小肚子下面像有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来回拉扯。你痛得整晚睡不著觉,身上冷得像块冰,盖三床棉被都没用。对不对?”

大礼堂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担架上那个浑身长疮的女人身上。

女人嘴巴颤抖著,突然张开大嘴,“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神医啊!”女人一边哭,一边用那双烂手拼命去捶自己的小肚子,

“你全说中了啊!我十年前处过个对象,吃药打了个孩子,掉进冰窟窿里。我不敢跟婆家人说,这肚子半夜痛了十年!找谁看都查不出毛病。我真是活受罪啊!”

全场一片譁然。

真的说中了!

就靠著一根细长的红线,连病人家里人都不知道的十年陈年隱疾,硬生生被这年轻女人一字不差地摸了出来。

这等医术,把京城第一医院的中医科副院长按在地上来回碾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长生两只手死死抓著桌子边缘,指甲在红木桌面上划出刺耳的动静。

他眼睛充血,死死盯著林婉柔,“你这是串通好的!陈局长!这女人是个骗子,她们私底下肯定对过词!”

陈局长脸色彻底黑了。

这病人是从市局机密病案库里隨机抽调的。连他都是今天早上才拿到名单。这李长生治病不行,这会儿当眾耍起无赖了。

“李长生!”陈局长拍了桌子,“技不如人就得认!你在这里胡搅蛮缠,把咱们医院的脸都丟尽了!”

“我没输!”李长生脑子全乱了。第一局的西药空瓶被抓,第二局人家露了绝活。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走下这个台子,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那些吃过他假药的权贵,绝对能活活颳了他。

他一把拉开桌子抽屉,抓起那个装银针的旧布包,扯开带子。

“谁说我看不出来!”李长生像只急眼的疯狗,一把抓起一根六寸长的粗银针,

“湿毒也好,血毒也罢。只要是毒,扎穴位放出来就行!我李家的青囊保命针专治疑难杂症!

今天我就当著你们的面,一针把她肚子里的寒毒逼出来!看看到底谁是真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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