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还有事情要做,两人第二天就起了一个大早。

自从燕衡来了之后,都是他替扶玉挽的发。连她的梳妆檯上,妆奩里,都放著许多胭脂水粉还有珠宝首饰。

儘管扶玉上妆或佩戴的时候不多,但燕衡每一次回来都会习惯性的带回一支髮簪或耳饰。

扶玉坐在铜镜前,看著燕衡伸手去拿了黛笔,作势要给她额头画个花鈿。

她连忙按住他的手,“不必这么麻烦,这样就可以了。”

燕衡皱眉,“为何?我们昨日回来的路上,我瞧见你盯著那女子额前的花鈿许久了。”

他抿唇,盯著扶玉问道:“你是担心本王画的不好,会让你丟人?”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神情大有一种“你敢承认试试”的威胁意味。

扶玉静静的和镜子里的他对视了半晌,最终闭上眼睛,“快些吧,晚点时辰不够了。”

燕衡这才满足,提起黛笔小心翼翼的给她额前画了一个翠鈿。

搭配上她清冷如云遮冷月的气质,最能撩动燕衡的心弦。

他默默的放下了笔,拿过帕子就要往她额前擦。扶玉抬手一把抓住他的手,抬眼问,“做什么?”

“……这次画的不好,下回再给你画。”

燕衡怎么可能会告诉她自己在吃还未发生的,莫须有的醋,他不想让其他男人看见这样的扶玉。

扶玉浅笑一声,推开他的手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瞥他一眼,她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方才是你要画,如今画都画了,我倒不觉得不好看,就这样留著吧。”

“走吧,先去一趟明胜他们家。”

燕衡眼光沉沉的看著扶玉率先跨出房门的背影,她了解他,他又何尝不知道她?

她这分明是知道了他心中所想,故意惹他呢。

大步追上去面无表情的牵住了她的手,察觉到扶玉的视线,他头也不转,冷漠的说道:“看什么?”

“本王如今在生气,在气消之前,神医最好暂时莫要与我搭话。”

扶玉低头看了一眼他牢牢的牵著自己不肯放的手,浅浅的挑了下眉。

“好,我记得了。”

燕衡听后沉默了下,又真怕她这性子说到做到,真不与他说话了。

咳了声,目光直视前方,“……罢了,那就出这条小巷前为止吧。”

扶玉看了一眼还有几步路就要到出口的小巷:“……”

陵光上前敲响了一座院门。

扶玉等人等了半天都不见有人来开门,正想著要转身离开去下一家的时候,院门忽然被打开了一条小缝。

一个妇人透过门缝打量著他们,她不认识燕衡和陵光两人,但是她认得扶玉。

“……扶玉姑娘,您来可是有事?”

“张嫂,”扶玉喊了妇人一声,“明胜他在家吗?”

昨日晚上在见过提前发作的今朝之后,她就猜想与她最早传染到的明胜他们是不是也提前发作了。

这样的话,如果不及时干预,恐活不过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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