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述棠正是滨阳城的知府。

燕衡这么囂张的一句话,別说是那些捕头,就是连扶玉也都有这沉默住了。

不是说好了他们此番要低调行事的吗?唯一觉得没什么的应该就只有陵光了。

捕快听见燕衡自称本王也犹豫了一瞬,但想想他们这么个偏僻的小城已经整整五年没来过那些富庶地方的人了,更何况是那些京邑的大人物,又遑论是王爷。

“大胆!想要擅闯府衙也就罢了,竟还敢冒充王爷!”

说话间忽然觉得身后的衣服被人扯了一下,他没理,又继续说,“今日不把你……嘖,你老扯我做什么,没看见在做正事呢吗?”

他身后的一个小捕快討好的笑了笑,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近他耳边小声说道,“头儿,我有个亲戚在京邑当差,那人身上的赤阳坠好像全京邑就那么一个人可以佩戴……”

“你说的可真?”

小捕快点点头。

捕头思索了一瞬,“那你速去告知知府大人。”

万一真的是,他们就只有一个脑袋,掉了可就没了。

小捕快二话不说撒开脚就跑了进去。

捕头抬眼狐疑的抬头看向那边的三个人,前面那个拿著剑出头的,一看就知道是个侍卫。他摇了摇头,再看向那个身穿烟紫长裙的女子,刚才一瞥就觉得她仪態气质皆是非凡,气度从容,很显然是这三人中心,可惜她被那个玄衣男人牢牢的护在身后,倒看不清原貌。

他点点头,这倒是像个京邑来的贵人,若说这个女子是王爷,他也是信的。

捕头信服了几分。

“若你再管不住你的眼,本王便替你挖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捕头莫名脊背一凉,不敢再多看扶玉,这才將目光落到这个戴著赤阳佩的男人身上。

这人玄衣黑髮,一双凤目漆黑凛冽,面容淡漠,在他们的包围圈中清雋身影仍是卓然而立,矜贵从容。

捕头又信了。

他挥了挥手让手下人撤开,“这都是误会,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

“哎哟!摄政王,微臣不知您驾临滨阳城,还请摄政王恕罪。”

扶玉从燕衡手臂处站出来了一点,见一个身形称得上是圆润,头戴官帽的人急匆匆的跑了出来,心知这便是当地知府无疑。

府衙的一眾人见此纷纷行礼。

燕衡看了一眼知府那圆滚滚的肚子,冷笑道,“李述棠,看来將你下派到此地,倒是让你过得愈发舒坦如鱼得水了。”

李述棠尷尬的笑了一声,下意识的抬手用宽大的官袍遮住肚子,“呵呵,微臣不敢,不敢。”

扶玉听不下去,伸手在燕衡的后腰上拧了一把。

然后李述棠就见燕衡面色一变,他还以为自己是不是说错话又惹他生气了。毕竟在早几年前,就是因为说错了话才被燕衡丟到这滨阳城来的。

他小心的问道,“……可是微臣又说错了话?”

燕衡没理,只是转头盯著扶玉。扶玉也没理他,只朝李述棠道:“李大人,我们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谈,可否请我们进府一敘?”

“哦哦,瞧我,两位贵人快请进!”李述棠是个人精,见这姑娘对燕衡是这般態度,且燕衡你还对她如此纵容,边走边问,“不知姑娘何名?”

“唤我扶玉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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