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没有心思去呵斥那个没做好工作、把宝贵柴火放在屋外被积雪覆盖的族人。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火焰渐渐旺盛起来,就要烧到父亲的尸体。
父亲的左手指头,忽然动了一下。
杨使劲用手擦了擦眼,確定没有看错,立刻捧起积雪,洒在篝火上,疯了一样踏上篝火,拖拽起他的父亲。
“他没死!”杨疯狂地喊著,“他没死!他只是太冷了!热水,他需要泡热水!”
父亲的下巴磕在他的肩头,吐出一口冰冷的嘆息。
猎手们手足无措。
前任首领失去呼吸,已经太久太久,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以前有些年老的族人说,人死了,在永恆炬火的怀抱中还会坐起来,那是因为感受到了没有飢饿、没有寒冷的世界,心生嚮往。
“杨!”一个猎手安慰道,“我们的首领已经死了,真的已经死了!”
杨歇斯底里地叫著:“他没死,他没死!”
又一口冰冷的嘆息。
杨欣喜地抱著他的父亲,看著父亲骷髏般的脸,和深蓝色的可怕嘴唇。
父亲重新睁开了眼,却满是白翳。
杨呆住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冰窟一样,浑身发冷。
死去的父亲,露出了僵硬恐怖的微笑,一口朝他的脖子咬来。
“小心!”几个猎手合力,立刻將他拖了出来,然后用长矛把这尸体怪物捅回去。
“惩罚,这是永恆炬火的惩罚!”一个瘦骨嶙峋的族人,极度惊恐地叫著,“首领供奉永恆炬火,却又去供奉了大蛇!他坏了规矩,又没有巫的能力,现在连永恆炬火都拒绝他了!”
族人们乱作一团,猎手们也都露出惊恐的表情。
一名猎手大著胆子,三次挥刀,將尸体怪物的左臂砍下。
可这尸怪似乎不知道疼痛,扑上来咬开了他的脖子。
鲜血溅射到白雪上,散发著热气,雪渐渐凹陷下去。
不知道是谁想到用火焰对敌,篝火上的火焰点燃了许多火把,而族人们又在惊恐中失手点燃了营寨。
死去的猎手仰躺在雪中,死不瞑目。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手指动了一下,艰难地重新爬起。
他的眼睛里,再也不是棕黑的瞳孔,而是蜘蛛网般的白翳。
残破的蛇人雕像,在篝火上熊熊燃烧,没人注意到那木雕的蛇瞳已经亮起红光。
毒水部族,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直到半天之后。
只有一半的猎手和族人活了下来。
他们关上了营寨的大门,让那些尸怪在燃烧的营寨里,被永恆炬火净化。
一个浑身是伤的猎手,走到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杨身边,一巴掌狠狠扇了下去。
啪!
“你不配做首领!你父亲的一根手指,都比你强!”猎手怒吼著。
他们已经无家可归,从这场诡异恐怖的灾祸中,他们只抢救到了少量的物资。
这点东西撑不了几天,外面又是那样寒冷。
“我们该怎么办?”
“我被一具尸体咬了,我也会变成那种怪物吗?”
“去找巨牙部族的夏佐大巫!拉上杨这个懦夫!”
“对,现在只有伟大的巫,能拯救我们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