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矿脉採气
“公子可是姓孟?”
差役心头一动,连忙询问,看样子早已知道此事。
“正是。”孟天策頷首应道。
“孟公子请进,县里那边早已派人过来交待过此事。”
差役立马將大门打开,放任孟天策走了进去,见到这情况,坐在墙外等候不知多日的流民纷纷站起,迫不及待的围了上去。
却见大门隨之关闭,根本没有要让他们这些人进去的意思。
有愤怒的流民连忙问道:“不是说矿工已满,位置没有空缺,你们暂时不招人了吗?
为何那人可以进去。”
“就是!就算里面有矿工不做了,也该是我们这些等待多日的人补上才对,凭什么让那小子抢了先去。”
面对著这群流民的不甘质问,差役冷笑一声,二话不说已是一棍子扫了出去。
当场將一名带头闹事的流民打趴在地,抱著肩膀哀嚎不已。
“一群蠢货,不长眼睛的东西,你们是什么出身,也敢拿自己跟那位公子相提並论,人家可是姓孟。”
“都给我滚,再敢围聚在此闹事,今后就算有矿工空缺,也一律不得入选。”
伴隨著差役的一嗓子,围聚的流民瞬间就冷静了下来,连忙悻退去,不免有人偷偷嘀咕道:“姓孟?这有什么说法。”
“九江县里出名的孟氏望族能有几个,无非就是那柴桑镇的孟家,孟家大少是朝廷四品武官,二少是县令女婿,该死的,这种大富人家的少爷竟然也要过来与我们爭这挖矿的苦力差事,还有没有天理了。
孟天策並不知道外边的那些流民是怎么议论自己的。
就算听到了他们的蛐蛐,也只会笑一笑燕雀岂有鸿鵠之目。
自己这次来到鹤嵐村矿场,自然不可能真是来挖矿的。
没等他在矿场里走出多远,很快就有一名应是此地管事官吏的中年人走了过来,討好的笑道:“可是孟家三公子?”
——
“孟家孟天策,见过这位大人。”孟天策抱拳说道。
他平日里虽然大大咧咧,但出门前还是跟著二哥学过一些该有的礼数的。
孟家毕竟发家不久,在外人的眼里还不甚了解,孟家子弟出门在外,一举一动皆代表了孟家顏面。
孟天凌更是叮嘱过他,在外绝不可失了礼节,表现得好似不学无术的紈絝,让人觉得没有家风底蕴。
“哎呦,使不得,孟三公子实在是折煞我了,下官司徒白,孟三公子喊下官姓名就好。”
官吏连忙拱手弯腰说道,表现得很是卑微。
无有办法,他不过是一介矿部小官,从九品而已,都不曾有朝廷赏地。
孟天策虽然是白丁之身,但其两个哥哥都不是省油的灯,论身份绝不是他能够怠慢的。
“司徒大人客气了,还是赶紧带我去矿洞內看看吧。”孟天策伸手將司徒白扶起,表情平淡的说道。
虽然称呼对方一声大人,但孟天策心里对这些官员压根就没有一丁点敬意。
以他如今的修为,就算遇上二哥的岳丈蔡县令,对方都得跟他行礼尊称一声仙师,又何况这些芝麻小官。
“是,三公子这边请。”
司徒白连忙在前带路,领著孟天策来到了一处巨大的矿洞之外。
这矿洞足有两丈来高,大量穿著单薄的矿工出入於其中,每人背上都扛著一个竹筐,从矿洞里走出来的人,往往满载矿石而归。
“三公子,这处矿脉我部已开採了多年,挖出矿道三条,最长的那条长达数里,深入地下,平日里这些矿工都是日出而作,日出而息,一日三顿,虽然做事苦了些,但总归是吃喝不愁,日子稳定,让外边的那些吃了上顿儿没下顿的流民羡慕不已。”
司徒白为孟天策介绍道。
孟天策对这些凡人的事情不感兴趣,与司徒白隨口敷衍几句,便独自下了矿洞,身影很快消失在矿道的深处。
“这些大族的公子少爷还真是有趣,放著好好的家里大宅府邸不住,偏偏跑这种地方吃苦来了。”
司徒白不解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夜色朦朧,织纱般的云雾从月下飘过,使得大地都为之一暗。
矿道深处,空无一人。
孟天策脱去靴子,別起衣袖,赤足走在满是石块的路面上,以手掌抚摸四周岩壁上的矿石,感受著採气时机的到来。
矿道漆黑寂静,不知多久过去,突然他掌心拂过的矿壁出现了隱隱鸣动。
孟天策顿时瞪大双眼,施出採气诀,以秘法叩石引动,不出半柱香工夫,才艰难的有一缕淡金灵气从矿壁深处被孟天策引出。
他连忙拿起腰间繫著的纳气瓶,將这珍贵的一缕地脉矿金气纳入其中,好好封存。
“咳!”
做完这一切的孟天策不禁低咳一声,喉咙微甜,朝著地上吐出了一口血痰。
捂著隱隱作痛的胸膛,孟天策不免有些后怕,自语道:“这已是三个月来我採到的第三缕了,没想到还会遭到金精反噬,肺腑有如吞针砭。”
特殊灵气极其难寻,若没有对应的採气秘法,寻常胎息修士根本別想有望突破练气。
而好在地脉矿金气的採气风险並非永久性,纵使遭到金精反噬,也无需担心会留下什么伤及根骨的病根。
將纳气瓶以法力封口,孟天策走到自己放鞋的地方,正要坐下將其穿起。
忽然就听到洞外方向隱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虽然轻微,但却根本瞒不过他的五官五感。
孟天策顿时皱眉,按照矿部规矩,夜里未经允许,矿工是不得私自入內的,这会除了自己以外,怎么还会有人来到这个地方。
又听脚步之快,对方明显不是一般凡人。
孟天策连忙拿著靴子躲到阴暗角落,贴墙而靠,探出头望向那脚步声越来越响的方向。
“我都已离开了青阳县的地界,你们翡家为何还要苦苦相逼!莫要欺人太甚了!”
一个悲愤不甘的声音突然在矿道里响起,在这四通八达的矿道中四处传盪。
“周老怪,只要將你的炼器传承与修炼功法留下,我等立马退去,要不然你永无安寧之日。”
“区区一散修,早些將东西交出来以表诚心,再做我翡家客卿享受俸禄,岂不美哉,偏要骨头如此硬,让我等苦追了两县之地,我倒要看看你今日还能逃到哪去。”
那些声音愈来愈近,很快就靠近了孟天策藏身所在。
只见一名满头白髮的老者拄著一根竹棍,额头鼓起了一团好似蟠桃的大包,神情慌张狼狈。
在他身后有三个修士紧追不捨,为首那人见渐行渐深,逐渐失了耐心,当即便將手中法器祭出。
一道狼头柄的柴刀飞梭而去,携带著法光劈上了老者的真元护盾。
顷刻砍的对方脚步一个跟蹌,狼狈的朝前奔了三步,险些跌倒在地。
“欺人太甚!老夫跟你们翡家拼了!”
眼见前方的矿道愈发狭窄,搞不好闯入一条死路就真是入地无门,只能原地等死了。
老者当即咬牙怒道,骤然回身祭出三道赤红流光。
却是三柄薄如蝉翼的柳叶飞刀呼啸而出,齐齐攻向一名翡家修士。
法器撞上对方真元护盾的瞬间,骤然爆发出一团汹涌火光,將这段矿道都给吞噬其中。
“该死!一阶上品唤火符,周老怪你在找死!”
“哈哈哈!你们翡家都把老夫逼到这种处境了,老夫还有的选吗?今日就算是掏光家底与你们斗到底,也好让你这些家族修士知道我等散修不是好拿捏欺负的!”
火光之中,大量的怒吼长啸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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