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下肚,没过半柱香功夫,就有人眼神迷离,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嚕。

洪昭自己也晃了晃,搂著侍女倒在椅榻上,嘴里还嘟囔著:“再喝————再喝一杯”。

一眾侍女忙前忙后,照顾迷迷糊糊的眾人,一时无暇顾及其他。

“走!”

李默与张山等人对视一眼,起身如狸猫般无声无息窜出大堂。

“洪府最近一切正常,唯有后院运了两批牲口,形跡可疑,”

一人低语:“偌大府邸,又是县城繁华之地,不可能餵养这么多牲畜。”

牲畜味道太大,大门大户即使需要,也不会放在自家院里养。

洪府却运了大批牲口进来,確实不合情理。

“唰!”

五人压低身形,施展身法掠向后院。

他们提前调查过洪府的建筑构造,加之身法不凡、夜色已暗,倒也未曾惊动巡查护院。

不多时。

洪府后院。

一座高墙把偏僻处给围了起来,门口掛著“羊圈”的木牌。

“羊圈?”

张鹿山面露惊奇:“这么大一个庄园,竟然专门设了个羊圈,还占这么大地方?”

“是。”李默也是轻轻摇头:“古怪。”

“进去再说。”陈大姐冷哼一声,大手猛拍木门,劲气猛吐,门栓无声断裂“我从没见过这么养羊的,膻味寡淡,连羊叫都听不见。”

“彭!”

张鹿山一脚端开院门,几人冲入其中,入目的场景让几人一愣。

眼前確实是一个羊圈。

几十头大大小小的绵羊散落各处,但却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没有羊叫,也无羊膻,反而飘来一股甜腻的药味,混著淡淡的血腥气。

还有几头羊被拴在木桩上,却个个透著诡异。

有的羊脖颈处有明显的人形喉结,有的羊蹄子竟是人的手掌,指甲缝里还嵌著泥垢,眼神里更是充满惊恐与绝望,发出的也不是“咩咩”羊叫,而是压抑的呜咽,像人被堵住了嘴。

“我————”一人打了个寒颤:“我怎么感觉突然有点冷。”

“造畜!”李默面颊肌肉抽搐,目眥欲裂,浑身血液都像烧了起来,咬牙切齿开口:“造畜之法!”

“造畜?”张鹿山双目收缩:“大哥你说的可是传闻中可以把人变成畜生的造畜之法?”

“不错。”李默点头,伸手朝角落一指:“就是此法!”

墙角堆著十几个黑色药罐,里面装著粘稠的暗红色药膏,旁边散落著黄色符咒,上面用硃砂画著扭曲的“畜魂咒”三个字。

石台上还摆著铁链、烙铁,地面的血渍发黑髮硬,显然沾了剧毒。

“造畜之法————这群畜生!”

张鹿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拳砸在地面上,泥土飞溅:“他们把人变成羊,再以运牲口的名义卖出去,难怪一直找不到人。”

“洪家————简直丧尽天良!”陈大姐身体颤抖,咬牙怒刀!

“今日定要拆了这洪府!”

“先把————人救出去再说。”相较於其他人,李默更为冷静,低声喝道:“九儿她们可能就在这群羊当中,至於洪府————此仇来日再报!”

“没错。”张鹿山回神:“先救人!”

“救人?”就在这时,四周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火把照亮了夜空,密密麻麻的人影围了上来。

为首之人满脸络腮鬍,手持一根百斤重的铁棍,面色狞笑:“几位倒是好本事,竟敢混进洪府撒野!”

“洪秉!”李默双目收缩:“洪二爷。”

来人正是洪家老二洪秉。

在他身后,站著洪家老大洪尽。

洪尽身著锦袍,手中握著把摺扇,看似文弱,周身却散发著凝然气机,赫然是一位养元境高手。

再往后,是二十多名洪家打手,个个手持刀棍,还有两个气息沉凝的老者。

“早就觉得你们几人不对劲,来我这里竟然不对我献殷勤,果然是来捣乱的!”

洪昭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被侍女扶著站在人群后,脸上没了之前的嬉皮笑脸,满是阴狠:“敢坏我洪家的事,我让你们也变成羊,一辈子待在这羊圈里!”

“洪家掳掠妇孺,炼製造畜,天人共愤!”李默深吸一口气,手腕轻轻一抖,一柄软剑出现在掌中,腾身扑向洪秉:“今日就算粉身碎骨,李某也要替天行道!”

身在半空,剑气呼啸而出。

此人,赫然有著养元境的修为。

“替天行道?”洪秉嗤笑,铁棍一挥,硬生生砸飞剑气:“在这石明县,我洪家就是天!”

“给我上,把他们拿下,做成“上等货”,我看还有谁敢来洪府闹事?”

“是!”

二十多名打手齐齐扑上,刀棍挥舞,结成阵势冲向几人。

“小心!”

张鹿山低喝,从腰间抽出两柄短刀衝上。

他的修为也不低,且刀法精湛,刃气翻飞,劈砍格挡近乎本能,一时间竟是杀退了几波攻势。

但洪家打手人多势眾,更有养元境压阵,很快就被逼得连连后退。

“噗!”

一名打手寻到机会一刀砍在陈大姐胳膊上,鲜血喷涌而出。

陈大姐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碎对方头颅,却因伤势过重,动作慢了下来。

“呼!”

后方坐镇的一位老者身形晃动逼近,挥掌朝著陈大姐拍去。

“小心!”

张鹿山面色大变,身体横侧格挡。

“彭!”

巨大的劲力袭来,他整个人直接离地飞起,重重砸在墙上缓缓滑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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