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公开说破,但圈內人都门儿清——那些埋得再深的暗帐、藏得再严的黑料,只要孔天成想挖,就没有挖不出来的。

等尘埃落定,孔天成转身就去了医院,守在田康安病床边。

血源终於凑齐,手术室绿灯一亮,医生立刻为田康安输注救命血液。

田康安这回总算稳住了伤势,转入普通病房休养。

孔天成守在病床边时,田康安已清醒过来,眼皮一掀,入眼便是孔天成那张沉静的脸。

他本已为田康安请了专业护工,可终究放不下心,硬是推掉几桩要紧事,亲自坐镇。

田康安斜倚在枕上,喉结微动,唇角轻轻一牵,声音虽弱,笑意却清亮。

“你真不必跑这一趟——护工在,又不是没人照应,何苦折腾自己?”

他心里清楚,孔天成手头堆著多少急件待批、多少人等著见,为他耽搁,实在不值当。

“护工管得了冷热饥饱,可管不了你闷不吭声。”孔天成垂著眼,指尖稳稳削著苹果,果皮连成一线,薄而不断,“你躺著发呆,总得有人搭句话,才不显得这病房太冷清。”

刚替他擦净身子,苹果也削好了,两人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不刻意,也不停顿。话音轻飘飘落下来,像羽毛拂过绷紧的弦,田康安紧绷的肩头终於鬆开几分,呼吸也跟著沉缓下来。

“你啊……”田康安哑著嗓子笑,朝他晃了晃脑袋,“怎么劝都劝不动。”

孔天成就是这脾气——凡事亲手做,才踏实。

“最近手头不忙?”田康安接过那枚莹润的苹果,咬下一口,顺口问。

孔天成整日守在这儿,他嘴上不说,心里却隱隱发沉:那人是不是把正事全撂下了?

“还行。”孔天成语调平平,没多解释,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快吃,“眼下你最要紧。”

“真甜。”田康安嚼著,舌尖泛起清冽回甘,比往年任何一次都更沁人心脾。

“哪儿不对劲,就按铃喊医生;渴了饿了,护工隨叫隨到。”孔天成目光扫过他渐有血色的脸,眼底那点悬著的焦灼,悄然散了大半。

“你记不记得——上回车祸,太反常了?”孔天成忽然收了刀,双臂环抱,直直望进他眼里。

“我当时就纳闷:剎车一失灵,我立刻闪灯示警,可对面那货车司机……明明盯见了,竟还直直撞过来。”田康安眉心微蹙,仿佛又听见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现在躺在这儿,回想起来,还是像踩在棉花上,脚不沾地。”

整件事透著一股子诡譎的虚浮,至今让他心头髮毛。

孔天成頷首:“司机早被买通了。岛国那家练习生公司卯足了劲要撕开我们的口子,才布下这局。”

“你躺在这儿,我脱不了干係——若不是我牵的线,你根本不会碰那单合作。”

他语气坦荡,没有推諉,只有沉甸甸的歉意。

田康安胸口一滯,喉头滚了滚:“你这话,倒像拿刀剜我心。”

“这么多年,我还不信你?这事跟你有什么相干?换作是你,早把我拦在门口了。”

“错的是他们,不是你。別把別人的算计,当成自己的罪。”

话音未落,病房门轰然撞开!

孔天成闻声一凛,还没起身,门外保鏢已如离弦之箭扑进来,將那闯入者死死摁住,厉声喝问:

“谁?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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