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相太难看了吧?上次综艺捞够了,这次竟拿过期货割韭菜?”

“上次靠节目赚得盆满钵满,这次何必自砸招牌?图啥?”

“这事真不像他干的——光看综艺里那排场,他缺这点钱?卖过期货?脑子进水了吧!”

网上吵翻了天,眾说纷紜。若非多国监管部门接连致电质询,孔天成压根儿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正被当成遮羞布,盖在一堆过期烂货上。

“啊?”接到第一个电话时,他愣了一下,眉峰微蹙,“什么情况?”

“我们国家近期集中採购了一批化妆品,眼下已出现严重不良反应。”

“跟我有关?”他眉头锁得更紧,满脸错愕,完全摸不著头脑。

“难不成贵国连护肤品出问题,也要赖到我头上?”

孔天成气场太盛,语气篤定得不容置疑,电话那头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语调里渗出一丝犹疑。

“这批货確实登记在您名下,我们才放心採购。可最近接连收到投诉——消费者用后起红疹、发痒,一查才发现,全是临期甚至过期的產品。”

对方语速平稳,证据链清晰,但措辞仍留著余地,既没甩锅,也没施压,只把事实摆出来,毕竟真相未明,谁也不想贸然得罪孔天成。

“这事,我竟毫不知情?”他眉峰微扬,心头掠过一丝错愕,却並不惊惶。

仿佛早有预感,又像早已习惯这类暗流。

“您……真不知道?”对方明显一怔,先前那点底气顿时摇晃起来。

“不知。”孔天成答得乾脆。他起身踱至落地窗前,目光垂落——楼下那片赤红玫瑰正被园丁细细打理:剪去枯枝败叶,再缓缓浇灌清水,动作沉稳,不疾不徐。

他凝视片刻,舌尖轻轻抵了抵上顎,“你们手里,有实证?”

“当然有。所有包装、批號、入库单,全打著您的名號。我们信您,才没多加核查。政府档案室隨时可调取全套材料。”

话音未落,孔天成已將手掌覆上沙发扶手,指尖缓缓摩挲著柔韧温润的真皮表面,触感细腻如丝。

“行,发到我管家邮箱吧,多谢提醒。”

若非他们主动上门,他至今还蒙在鼓里。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邻国舆情早已沸反盈天。

“呵。”他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带著点玩味的鬆弛。

“咚、咚、咚。”敲门声准时响起,节奏分明,不轻不重。孔天成抬眼,眸光微敛,似已预料,朗声道:“进。”

门开,黑燕尾服管家立於门口,脊背挺直,躬身稟报:“楼下玫瑰,已按您的意思修剪完毕。”

“嗯。”他面色未动,方才那场风波仿佛拂过耳际的风,连涟漪都未曾搅起。

“再替我办件事。”

“请您吩咐。”管家垂首,姿態恭谨,不敢有半分怠慢。

“近来市面冒出一批来路可疑的日化品,全都顶著我的名字卖。你挑几个稳妥的人,悄悄查——进货渠道、仓储记录、经手人,越细越好,匯总成档,压在手里备用。”

他深知对方必会抢在风声走漏前抹痕、毁单,所以不动声色,只让事情在暗处慢慢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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