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南科皱著眉头,看著双目无神、彻底垮掉的余则,担忧地对张小奎说:

“老余这样,你还让他留下?”

“要不……咱们直接把他带走吧?”

张小奎沉默地抽著烟,烟雾在他紧锁的眉间繚绕。

“要是到家了之后,他还这样,咱们就把他带走。”

夜色中,一辆辆车从各个角落驶出,匯入主干道,然后又悄无声息地散去。

当麵包车停在余则家外面的巷子口时,整个冰城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一直瘫软在座位上的余则,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死水般的平静。

他伸手,从张小奎的嘴上拿过那根燃了半截的香菸,放进自己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

“原计划不变。”

他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我没事的。”

“知道了更好。”

“以后报復起来,更加没有心理负担。”

张小奎看著他,最终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晚上,咱们两鸭山见了。”

余则没有再说话。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没有回头,一步步走向那栋熟悉的居民楼。

他的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被拉得很长,显得异常孤寂。

夜色在黎明前达到了最浓郁的时刻。

城郊的废弃公路旁,十几辆松花江麵包车静静地停在黑暗里。

张小奎从车上跳下,脚踩在鬆软的土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身后,一辆辆车停下,车门被无声地拉开。

一个个沉默的身影鱼贯而出,他们动作麻利,將车里那些沾染著血腥与硝烟的枪枝,一股脑地扔进了那些早已停在这里的空麵包车里。

“哐当!”

“哗啦……”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里已经停了数十辆一模一样的松花江,显然是另一伙人留下的。

张小奎的目光扫过那些车辆,没有多余的言语,再次一挥手。

所有他带来的人,迅速转身,登上了停在路边的8辆重型大卡车。

沉重的车门关上,发出“砰”的闷响。

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死寂,巨大的车轮碾过泥地,车灯如同利剑,撕开前方的黑暗。

车队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匯入国道,朝著两鸭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最后一辆卡车的尾灯消失在夜幕的尽头,两道身影才从一辆不起眼的轿车上走了下来。

正是孙胜和吕桥。

张立生快步从暗处迎了上来,身上还带著凌晨的寒气。

“吕总,孙总。”

这个崭新的称呼,是柳枫从今晚开始定下的规矩。

从此以后,他们都是正经生意人。

张立生继续匯报导:

“所有资料,兄弟们都从车上卸下来了,剩下的,直接浇汽油?”

吕桥的目光扫过那几十辆静默的松花江,开口询问道:

“他们的战利品,有没有留字条?”

张立生立刻回答。

“车上各有一张纸条,上面都写著战利品还没有统计,回头匯报。”

“不过纸条我已经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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