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啥都不吃……祖宗,求你了,让我再睡会儿……” 巴根的声音带著哀求,他艰难地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无力地摆了摆,“水……给我倒杯水……凉的就行……然后,千万別动我了!我今天……就在这儿……修身养性,回血续命!”

李越看著他这副模样,想起昨晚他和张猛脱了外套、用碗拼酒的豪迈,再对比现在这滩烂泥,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依言去倒了杯凉白开,递到巴根那只伸出来的手里。巴根摸索著接过,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去大半杯,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这杯凉水是救命仙泉。

巴根把空杯子往床头柜上一放,没放稳,差点滚下去,被李越眼疾手快扶住,整个人又缩回被窝,声音愈发虚弱且悲愤:“以后別给我……別给我提那俩贼子!张猛那廝……肯定是……是部队里练出来的酒缸!故意……故意坑我!还有赵援朝……別看他文文静静……一肚子坏水!他……他要是拦著点,我能喝成这样?他俩……合起伙来算计我!”

“哥,昨天你跟猛子不是好得就差磕头拜把子喝血酒了吗?怎么睡一觉起来,就成贼子了?还有人家援朝,昨天可是没劝你酒,净拦著你俩了,怎么也被你划拉进来了?” 李越站在床边,好笑地说道。李越知道跟现在这个状態的巴根讲不通道理,看他確实难受得紧,也就不再勉强。

“行吧,那你好好休息,今天就在宾馆养著。我出去转转。”

“对!你……你去跟那俩贼子玩吧!让我……独自在黑暗中……舔舐伤口,修復我……破碎的灵魂与躯体……” 巴根在被窝里瓮声瓮气地拽起了文词儿,听得李越又是一阵好笑。

摇摇头,李越不再打扰这位需要修復灵魂与躯体的大舅哥。他自己其实也没什么胃口,昨晚那顿丰盛的鲁菜和茅台还在胃里留著余韵。他便没有去宾馆餐厅,而是直接穿上外套,揣了钱和烟,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四九城早晨,空气清新中带著一丝都市特有的忙碌气息。阳光正好,街上自行车铃声叮噹作响,上班的人们步履匆匆。

李越便朝著记忆中昨天他们停车的大致方位走去。那地方相对宽敞些,靠近一个街角,有几棵树,平时似乎也常有些车辆临时停靠。

他走到那里,果然看到几辆车零散地停著,但没有那辆熟悉的草绿色吉普。时间还早,或许赵援朝他们还没到。

李越也不著急,点了支烟,靠在路边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慢慢地吸著。目光扫过街对面早起营业的副食店、热气腾腾的早点摊,还有骑著三轮车送货的工人,感受著这座古老城市甦醒后鲜活而平凡的脉搏!

李越靠在老槐树下,看著街道上渐渐多起来的行人和车辆,一支烟还没抽完,就听见熟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那辆草绿色的吉普车稳稳地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赵援朝那张戴著眼镜、此刻却带著几分无奈和余悸的脸。副驾驶座上还坐著一个年轻人,看著比援朝略小,寸头,眼睛不大却滴溜溜透著机灵,穿著件半新的蓝布褂子,正好奇地打量著站在路边的李越。

李越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先跟赵援朝打了招呼:“援朝,早啊。” 又对副驾的年轻人点了点头。他下意识地往车里张望了一下,没看到那个高大魁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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