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关,雄踞西荒与大胤边境的咽喉要道,两侧绝壁千仞,断崖耸立入云,唯有一条蜿蜒狭窄的山道贯通內外。

此地山势锁隘、天险自成,层叠山峦如同天然屏障,將茫茫戈壁黄沙彻底隔绝在外,自古便是兵家难攻的绝险之地。

此刻日暮西垂,残阳如血,猩红霞光铺满天际,將连绵群山染得一片赤红。

关外狂风卷著细碎黄沙呼啸奔腾,掠过山壁发出呜咽呼啸,云层层层堆叠压向山头,天地间一派山雨欲来、风满危楼的压抑景象,肃杀之气无声瀰漫。

关口城头之上,守將韩德一身墨色战甲披身,身姿挺拔佇立在垛口之前,双手背於身后,目光沉沉凝视著西荒戈壁的苍茫远方。

他镇守凤鸣关十余年,半生戎马皆耗在这座边关雄关之上,久经沙场、阅战无数,早已练就一身敏锐的战场直觉,能从风声、动静、天象之中预判危机。

可今日,他心底却莫名縈绕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躁与不安,心神始终紧绷,连呼吸都透著几分滯涩,莫名觉得胸口发闷,仿佛有一场灭顶危机,正潜藏在远处黄沙群山之中,悄然逼近这座看似安稳的雄关。

身旁副將周奎见他久久佇立不语,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全然没有往日镇守边关的沉稳从容,不由得心生疑惑,上前半步躬身轻声问道:“將军,今日关外无风无浪,並无异常动静,您何故神色凝重,这般心事重重?”

韩德没有立刻回头,依旧凝望著远方沉沉暮色与连绵山峦,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忧虑,沉声开口:“不知为何,本將今日心绪不寧,心神始终纷乱难安,隱隱预感近日之內,必有大事降临凤鸣关,是福是祸,全然难料。”

周奎闻言不由得嗤笑一声,只当是將军连日镇守边关太过紧绷、思虑过重,心生多虑。

他抬手指向两侧万丈绝壁与狭窄山道,语气篤定从容:“將军未免太过谨慎多虑了,

凤鸣关乃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天险绝地,三面环山、一面临隘,山道狭隘崎嶇,兵力根本无法铺展,

古往今来,多少雄兵铁骑折戟於此,就算是百万大军压境,也难以展开攻势,完全发挥不出战力,

此地便是天生的雄关要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妥妥的老天赏饭的安稳地界,能出什么大事?”

在周奎眼中,凤鸣关固若金汤,是绝对不可能被攻破的天险。

再加上大胤近日举国兵锋鼎盛,七十万大军奔赴大业主战场,边关声势浩大,西荒一眾零散部落蛮族,向来畏威避战,绝不敢轻易来犯,根本无需杞人忧天。

韩德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转过头来,眉头皱得更紧,眼底忧虑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浓重,语气带著一丝警醒:“你只看到凤鸣关地势天险,却忽略了最反常的端倪,

你仔细想想,以往西荒各部蛮族,哪怕不敢大举进攻,

每日都会派遣小股人马在关外游走挑衅、窥探虚实,骚扰从不间断,日日皆有动静。”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向空旷死寂的关外荒原,字字凝重:“可如今,整整三日,关外荒无人烟、死寂一片,別说挑衅窥探的蛮族人马,

就连寻常牧民、野兽的踪跡都彻底消失,太过安稳,便是最大的反常,这份死寂,绝非吉兆。”

周奎闻言微微一怔,下意识回想近日关外景象,果然一片死寂,毫无往日喧囂。

但他心中依旧不甚在意,稍一思索便坦然笑道:“將军不必多虑,算算时日,西荒各大部落近日正在草原深处召开年度部族集会,

所有部族首领、精锐人马尽数赶赴集会进行贸易,无暇前来边关骚扰挑衅,

这几日安静一些,实属正常不过,待集会结束,自然会恢復往日模样,不足为惧。”

这番说辞看似合情合理,可韩德心中的不安依旧没有半分消解。

他征战半生,素来相信自己的战场直觉,越是安稳平静,他越觉得暗处暗流汹涌、杀机暗藏。

良久他深深长嘆一口气,眉宇间满是疲惫与无奈:“但愿真如你所言,只是本將多虑了,只求此番平安无事,安稳度过便是万幸。”

话音刚落,关外山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破风之声,马蹄奔腾急促慌乱,穿透山间风声,骤然打破城头沉寂。

眾人闻声齐齐转头眺望,只见一道快马黑影自黄沙尽头疾驰而来,战马四蹄翻飞、极速狂奔,马背上的探马士卒身姿压低,不顾一切冲向关口,神色仓皇急迫,隔著老远便能看出极致的慌张与惊惧。

片刻之间,探马飞驰至关下,猛地勒停战马,翻身滚落马背,连滚带爬衝上城头,单膝重重跪地,声音颤抖急促,带著极致的惶恐:“启稟將军!急报!大事不好!”

韩德心神骤然一紧,沉声低喝:“慌什么!慢慢道来,究竟发生何事?”

探马大口喘著粗气,额角冷汗直流,眼底满是惊骇,高声稟报导:“回將军,我等远赴关外三十里探查敌情,於荒漠山道之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