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恶僧伏诛
身侧温景然温润面色骤然惨白,唇瓣褪去所有血色,握著天枢无锋钝剑的双手微微颤抖,维繫剑阵与剑域消耗海量本源元力,丹田內力濒临枯竭。
二人早已豁尽毕生修为,不再留半分后手,萧景桓捨弃周身护体皇气,
尽数剑气灌注镇皇剑身,捨弃防御极致攻伐。
温景然透支神魂本源稳固七星剑阵,收紧剑牢桎梏,封死衍空法王所有卸力退路。
二人眸光坚定决绝,眉眼毫无惧色。
反观衍空法王,本就此前耗损大半修为,又强行催动禁术、燃烧寿元。
大悲赋功力在双剑合璧克制下层层溃散,苦修数十年的佛门金身寸寸开裂,金身破碎之声隱於沙啸之中。
他赖以横行中洲的金刚不坏身,早在聂瑛暗中布下赤炼火晶禁制、配合双剑大道压制之时,便已悄然崩碎根基,此刻遭双剑合璧绝杀之力碾压,肉身、修为、神魂同步濒临崩塌。
不过十息鏖战,沙尘旋涡中心的邪佛虚影轰然崩碎,漫天漆黑死气四散溃散,狂暴对冲的元力风暴骤然收敛。
漫天旋转黄沙骤然凝滯,而后顺著风势四散飘落,遮天蔽日的沙尘暴奇蹟般瞬息消散,澄澈天光重新洒落苍凉山巔。
战局落定,三方身影佇立残破山巔青石之上,周身皆是战后狼藉。
萧景桓青衫撕裂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髮丝凌乱沾染血沙,胸膛剧烈起伏,周身皇道剑气黯淡稀薄,指尖不住轻颤。
温景然一袭素色长衫沾满尘土血渍,温润眉眼覆上倦色,神魂透支带来深重疲惫。
二人皆是嘴角蜿蜒溢出猩红鲜血,掌心死死紧握本命长剑,剑锋牢牢对准中央之人,身形紧绷,杀意不减,始终保持极致戒备。
而佇立二人正中央的衍空法王,赭色僧衣荡然无存。
通体皮肉布满血色裂痕,浑身黑气彻底散尽,双目空洞凹陷,周身元力彻底枯竭,神魂近乎溃散,身躯僵硬佇立原地,纹丝不动,再无半分往日睥睨群雄的强横威势,如同枯朽木雕。
山巔狂风缓缓平息,唯有风吹碎石簌簌轻响,死寂笼罩四方,足足一盏茶时光悄然流逝。
死寂之中,“咔嚓”一声细碎骨裂脆响突兀响起,率先打破沉静。
衍空法王僵硬的身躯自上而下,从头颅、肩颈、躯干到四肢,皮肉筋骨接连崩裂,细密血纹瞬间蔓延全身,没有悽厉惨叫,没有垂死挣扎,身躯寸寸碎裂剥离。
山巔清风轻轻拂过,碎裂的血肉、骨骼、神魂残渣尽数化作细碎血红色沙粒,隨风飘散落入戈壁黄沙之內,彻底消融於天地之间。
纵横中洲数十年、祸乱朝堂与江湖的衍空法王,身死道消,形神俱灭,再无半点痕跡留存世间。
確认邪僧彻底殞命、神魂散尽,再无復生可能,紧绷许久的萧景桓与温景然同时卸下浑身力道。
周身骤然脱力,捂著剧痛炸裂的胸口,双膝重重磕在残破青石之上,单膝跪地,肩头剧烈起伏,压抑不住咳出一口鲜血。
透支修为、撕裂经脉、耗损神魂的重创席捲全身,浑身筋骨酸痛欲裂,丹田元力彻底空虚,连握剑的力道都濒临消散。
山石之侧,始终淡然观战、神色慵懒玩味的聂瑛眸光微敛,周身閒散气度尽数褪去,一身玄色衣袂隨风轻扬,身形化作一道淡色残影,瞬息跨越数丈山巔距离,闪至二人身前。
他垂眸看著身受重创、面色惨白的两大剑主,指尖快速探入怀中,取出两枚莹白温润、灵气氤氳的九转固魂疗伤圣丹,不由分说快速掰开二人下頜,將丹药稳稳塞入两人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温润醇厚的药力顺著咽喉瞬间滑落丹田。
精纯霸道的修復药力瞬息游走四肢百骸,撕裂的经脉以肉眼可见速度癒合。
翻腾淤积的胸口淤血快速消解,枯竭丹田缓缓復甦,透支受损的神魂也被暖意包裹抚平。
不过一盏茶功夫,二人身上深重內伤癒合大半,枯竭元力快速回笼,周身凝滯气血彻底通畅,已然恢復七八成功力,脱力疲软之感消散大半。
萧景桓缓缓撑著剑身站起身,擦拭唇角残留血跡,眉眼褪去战后疲惫,重拾沉稳锐利,看向身前身姿卓绝、气场尊贵的聂瑛,语气郑重恳切,满含由衷谢意。
“若非王爷早前在长安破掉衍空法王金刚不坏金身根基,
单凭我二人,今日一战,断不会这般轻鬆,甚至大概率葬身此地。”
温景然则看向聂瑛:“王爷,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和景桓之间到底是何时开始这个计划的吧?”
聂瑛和萧景桓相视一笑,淡淡说道:“事情得从几个月前开始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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