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任何问题。
当然——
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近十年来这三家交的税都差不多,只在一千贯上下浮动,这意味著,他们三家的收入在这十年来也没什么变化。
可偏偏就是在和林致远结识之后,他们三家的消费力度反而变高了许多。
这钱从哪来的?
总不能平白生出吧。
见严承合上税册,林致远探头过来,轻声说道:“上使可查出什么东西,需我帮忙么?”
严承微微一笑,把头一点:“还请严县令把三大家族的族长唤来,我有些事要询问他们。”
林致远把头一点,应了下来。
脸上神色没什么变化,坦然自若,好似一切都和他无关似的。
不到半个时辰,那个並未在县衙明堂上见到的师爷,就领著三位穿著青色官袍,但胸口却无补子的散官进来。
这三人修为境界並不算低,已突破小自在达到九霄境,不过在严承与林致远面前,態度恭敬,並不以前辈自居。
“县令大人,上使大人,不知唤我三位过来,是为何事?”其中一人开口问道。
严承挑眉。
这个称呼,真有意思。
以他在寿州的了解,虽说一个是有权的实权县令,一个是无权的文散官,但这两者的社会地位其实是差不多相等的,毕竟后者的修为境界要更高一层。
但————
在这里却和寿州不一样,他们三人下意识的称呼,就证明了他们觉得自己的地位要比林致远更低。
有趣。
林致远能给他们带来的利益,竟然能让他们低头到这种程度。
“是我喊你们来的。”坐在主座上的严承开口,“是有些事要询问你们。”
三位族长都垂著脑袋没有作声,等著后续的问话。
只是————
话锋一转,严承朝著林致远开口:“林县令,且退下吧。
“此事你得避让。”
这也是在律法中明文规定的,当地主官,在面临当地的案件被调查时,须得避嫌。
林致远笑呵呵的也没动怒,几乎是在严承说话的同时,就立马起身向屋外走去。
避嫌两个字也做到了十分到位。
哪怕三位族长向他投去目光,林致远也正视前方大步流星,不与他们有任何意义上的接触。
等林致远走后。
“我今日查看税册,发现你们三家在近十年以来的税收並未有什么变化,可花销却在今年陡然增加了许多。”严承开口问道,“怎会突然有这样的变动?”
问这个事?
他们三家並未慌乱,就在昨天晚上,在今日下午刚才那会,师爷就反覆叮嘱过他们。
这个问题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一人开口回道:“自然是动用了族內的积蓄,这几年时间里,我族內涌现出不少天骄子弟,自然得大力扶持。”
其他两家族长也开口回答,说词与韦家族长大差不差。
用的都是同一种藉口。
看得出来有些敷衍。
“哦?”严承挑眉,轻轻一笑,“这么巧合,你三家同时有这么多天才涌现”
门韦家族长不冷不热的回道:“这是大爭之世的预兆。”
“上使可能不清楚这件事。”
他有些不那么客气的懟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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