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以退为进,还在试探耶律璟。

这点耶律璟也清楚。

自己的这个弟弟,从小就不是省油的灯。

当年捲入谋反案,不就是因为野心太大?

如今回来,怎么可能只是为了“见一面”?

西北那地方,能养人,也能磨人。

十三年过去了,这小子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不过现在上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耶律罨撒葛这样的人。

一个两个,都是衝著储君之位来的。

耶律贤,耶律喜隱,现在又加上他。

再多一个,也无所谓,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所以耶律璟拽了拽握著的手,简明扼要地说,“听皇兄的话,在上京好好养一养,这西北的风沙把你糟蹋成什么样了,咳咳咳——!”

说罢,耶律璟又是一阵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浑身发抖。

殿內的內侍连忙端来痰盂,跪在床边伺候。

另一个內侍捧著手帕,小心翼翼地给他擦嘴。

耶律罨撒葛见状,连忙鬆开耶律璟的手,站起身来,恭敬道:“皇兄好生歇息,阿弟明日再来看您。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弟弟还要等著您康復了,陪弟弟喝酒呢。”

“嗯,去,去吧。”耶律璟无力地靠在床头,闭上了眼。

耶律罨撒葛倒退著出了寢殿,这才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殿內彻底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耶律璟睁开眼,眼中哪有半点虚弱之色

他对一旁的內侍道,“去,將萧乾已叫来。”

不多时,萧乾已出现在殿內。

耶律璟虽是病重,但没有刚才见耶律罨撒葛那般虚弱。

他半靠在床头,目光落在萧乾已身上,直接问道:“耶律罨撒葛是被谁叫回来的?还有,他这次带了多少人?可有大军在后?”

萧乾已速回道,条理清晰,毫不含糊:“据密探传回的消息,是太平王曾经的下属,北院兵部有司的处置使,利用兵部的渠道送去的消息。”

“此人已被臣控制起来,正在审问,不日就会有详细口供。”

“还有,此番太平王回来只有一百三十三名护卫。上京方圆百里,未见有大军出没。”

耶律璟听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朕身体不適的消息,竟然连一个小小的处置使都知道了……呵呵。看来朕这皇宫,跟筛子也没什么区別,到处都是洞。”

萧乾已惶恐回道,额头触地,“陛下恕罪!飞狐招抚司一直在遏制流言蜚语,如今大牢里抓了不少人,已经有三十七个散布谣言者落网,正在严刑拷打,追查幕后主使。然而还是有人暗中散播,防不胜防。臣无能,请陛下责罚!”

“何人?”耶律璟冷然问道。

萧乾已毫不犹豫地就將他的“族叔”给卖了,“宰相,萧思温!”

“是他?”耶律璟眉头微皱,“朕要没记错,自从耶律贤打算起事,萧思温就倒向了他。朕之肱骨,想干什么呢?一个宰相,不好好当他的官,整天搞这些阴谋诡计,是嫌命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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