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筛查记忆

代表灵魂之力的庞大数字如同一轮沉甸甸的太阳，静静地悬掛在李星耀的意识中央。

六亿两千万的单位数量——这是他目前可调用的全部魂力储备。

加上那近千万完整灵魂后续持续產出的魂力，李星耀已然拥有了在短期內继续提升亡灵们的数量与质量的能力。

他的意识在魂力海洋上方悬浮片刻，感知著那片灰白色灵魂潮汐翻涌的磅礴能量，旋即便与上方混沌神树的记忆宫殿建立了连接。

那些被吸收的星际海盗灵魂中，一部分蕴含的零散记忆已经被神树初步分解，成为零散的记忆碎片漂浮在记忆宫殿的书架上。

李星耀隨手选取了一段，准备粗略看看这些星际海盗的过往。

画面在意识中展开的瞬间，一股混杂了铁锈、血腥与劣质燃料的气味仿佛扑面而来。

那是一艘星际海盗劫掠船內部的景象——

狭窄的货舱里挤满了被锁链串在一起的人影，有衣衫襤褸的成年男性。

有蜷缩在角落低声啜泣的孩童，还有几个被单独关在透明囚笼中的女人，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麻木死寂的神情。

货舱外，几个星际海盗正在用可携式扫描仪逐一检查著这些“货物”。

像是在挑选商品般一个个地捏起每个人的下巴，摸索著他们的身体，测试体质强度。

这段记忆碎片刚一结束，画面视角便切换到了另一处场景。

那是一个被標记为“基因生物实验”的工厂之中，几个穿著沾满血污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正在操作著一台巨大的培养舱。

舱內浸泡著一具已经看不出原本样子的躯体，其皮肤表面布满了增生的组织与畸形的骨骼，大概率是在基因改造实验中失控的產物。

培养舱旁边的记录板上密密麻麻地写著实验数据，最后一行中的文字被刻意地加粗了——

“样本存活时间：三十七小时。

种族：星际人类。

年龄：十二岁。

实验编號：c-7714。”

明白了这段记忆的前因后果，李星耀直接切断了还在进行的回忆。

他隨手又隨机点开了几段记忆碎片，几乎每一段都大同小异——全部是劫掠、杀戮、人口贩卖、非法实验的內容。

这些星际海盗的记忆中几乎找不到任何像样的正面回忆，好似他们的一生就是一部从未间断的犯罪清单。

偶尔有那么一两段关於故乡或亲人的片段，也早已被后续的恶行淹没得只剩一层褪色的薄影。

难怪这么庞大的灵魂体量，混沌神树的梳理速度还这么快。

这些灵魂记忆中相似的“杂质”太多了，充满了恐惧、痛苦、贪婪、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