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这才没再多说什么,依言去把她的用惯了的琴取了出来。

许若雁琴棋书画中,琴最为出挑。

她幼年时是跟著宫廷乐师学的,一手琴艺连睿王都夸讚过。

把琴拿来后,她换了身衣裳,洗手焚香。

指尖轻抚琴弦,一阵轻缓的琴声渐渐与那笛声相合。

方梨靠在窗前,听到这阵琴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没有乱了分寸。

稍微调整了一下笛韵,让笛声与琴声彼此映衬,相融无间。

甲板上几个刚换了值在吃东西的士兵,听到这声音,都下意识的停下了动作,细细聆听。

赶路时间枯燥无味,难得有乐曲相伴,倒是件幸事。

“这大家出身的小姐就是不一样,这乐曲听著比我之前在酒楼花钱听的都好听,要是再有个唱小曲跳舞的,就更妙了!”其中一个络腮鬍士兵笑著说道。

“想什么呢,这可是在船上,做你的美梦去吧。”他旁边之人拍了他一巴掌。

“那位许大人是大家出身,福禄县主可不是,听说以前家里就是普通农户而已,没想到也擅乐。”

“这发达了嘛,想学些什么都简单了,我要是也衣食无忧,家財万贯,也照样能学。”

“你就酸吧你,就你这样,哼个小曲都跑调的,学啥都不行。”

一群兵油子私下里说起这些没了顾忌,各种评头论足的话越说越过分。

许家再厉害,也管不到这里来,他们又不在京城当差。

县主再尊贵,这一路上也是要他们保护的,就是听到了,也不可能对他们发作什么的。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小些的士兵,听他们说的过分,忍不住说道:“可都收收吧,福禄县主那可是神仙转世,说嘴她,小心遭报应。”

有关於福禄县主的各种各样的传说,连他们这样远离京城的小人物都有所耳闻。

甚至还有好些百姓家中都有为福禄县主塑像的。

“你还真信这些啊?”那络腮鬍嗤笑了一声。

小士兵满脸严肃:“我家里人多,加我一起兄弟姐妹有八个,以前遇到年景不好的时候都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活,比较难的时候,都要卖了我弟妹。”

“就凭她发现的红薯土豆让我家里人活下去,不用卖儿卖女,我就信。”

特別是在新帝登基后,减免了赋税,再种上一些红薯土豆,现在好些底层百姓的日子都好过了许多。

这是实打实的,看得见摸得著的好处,不是什么空话,所以他愿意信。

一眾人听到他这话,也渐渐收了嬉笑之色,络腮鬍面上訕訕:“行了行了,不说了行吧,你这么狗腿,真要凑到人县主面前,人都不带正眼看你的。”

“好了,少说几句吧,都累了一天了。明天靠岸,这差事交接完,咱就能回去了,吃饱了后,今晚警醒些。”有人劝道。

他话音刚落,一曲终了,周边又恢復了寂静。

小士兵耳朵动了动,皱起了眉头:“我怎么好像听到了些不一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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